有些事情,我打算永遠都不和你說。
然而時至今日,我想要說給你聽,你卻再也聽不到。
我敲開了英語老師的房門,她穿著睡衣來開門。我們笑笑,她涂得血紅的嘴唇,鋪天蓋地在我的臉上狂轟濫炸。我們這樣的關(guān)系從高二開始,快兩年了。
我是她的小情人。這是我對你刻意的隱瞞。她有很多的情人,可我是她的小情人。她說她只有一個小情人,她會好好愛惜。愛若珍寶。她叫我“baby”,還給我取了英文名字“Adam”,亞當(dāng),呵呵,她把自己當(dāng)成了夏娃??赡睦镉邢耐薇葋啴?dāng)要老的,上帝不是先造的亞當(dāng)嗎?這個蠢女人!
我們的奸情是從她勾引我開始的。在她的辦公室,一個周日午后,以輔導(dǎo)功課為名義,她拉上窗簾,把門反鎖,脫了外套粘上我身。她穿著小小的吊帶背心,飽滿的乳房呼之欲出,我不禁為之精神抖擻。我附和了她的勾引,把她壓倒在辦公桌上。我們做愛,她的呻吟很悅耳,跟她朗讀英語課文一樣,鶯歌燕語。她發(fā)現(xiàn)我技藝純熟得不像處男,有點驚訝。
我說:“你這只愚蠢的老母狗,我不是處男不是更好嗎?省得你埋怨我什么都不懂?!?/p>
女人真是賤東西,她笑著又要來勾引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難以抗拒她的吻,她的嘴唇并不漂亮,可是她的吻細密而柔軟,能觸醒我那不算敏感的神經(jīng)。她將傳說中少婦的風(fēng)情和寡婦的多情聚集于一身。她也曾令我著迷,比起那些未發(fā)育成熟的少女,她另有一番滋味。況且把自己的老師壓在身下,那感覺不亞于開了輛勞斯來斯在曠野上疾弛,這刺激怎一個“爽”字了得?
在這樣星期五的夜晚,我和她躺在大床上。她給我看她已故丈夫的照片,很高大的男人,是個人民警察,和人民教師一樣高尚的職業(yè)。他猝死于一場暴病。
她講他們的故事給我聽,我聽得要瞌睡。她弄醒我,求我聽下去。
他們是通過相親的途徑認識的,很快就對上了眼。他請她吃飯,送了幾回花。她認為他老實可靠,是結(jié)婚的好對象。于是他們倉促結(jié)合,婚后生活恩愛美滿。
她說火葬場的設(shè)備那么差,燒得濃煙滾滾,她聞得到他的肉焦味,很臭,她吐得翻江倒海。她捧著他的骨灰盒,還是在吐。吐得眼淚都流不出來,干涸地呼喊了幾聲。人人都為她的薄情感嘆,說她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找男人。只是沒想到,她比他們預(yù)料地還要騷,連自己的學(xué)生也要搞。
她還說死人的肚子上脂肪若太多,就比較難燒,燒爐的工人就拿鏟子往沒有燒透的死人的肚子上戳啊戳啊,戳爛了再塞進去燒。幸好他沒有將軍肚。
我卻看得出,她是很愛他的,至少她愛那段有他存在的過往。
我問:“你為什么不為他守身如玉呢?”
她“哧哧”地笑著,說:“我為什么要為他守?誰給我立貞潔牌坊?拿牌坊壓著我啊,不如被你壓著舒服呢。”
她點根煙,放一張《情人》的VCD來看,片中有梁家輝的出彩演繹,脫得精光精光的,兩個屁股蛋上下齊擺。說實話,寡婦看這樣的東西,難免要心律失調(diào)。
我穿衣服要走,她忽然從我背后抱住我,“Oh,my baby!我怕你有天會恨我,你到死都要恨我!”
我轉(zhuǎn)身撫摩她的臉龐,安慰她:“怎么會?我不會的。”我想告訴她若沒愛就沒恨,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她央求著:“陪我看完這張碟,好嗎?”
我說:“太晚了,我要回家了?!逼鋵嵨遗滤戳四瞧?,又要發(fā)情。我沒有力氣了,除非外擦幾滴印度神油,內(nèi)服一顆偉哥。
我說:“你早點睡覺,眼角都有那么多魚尾紋了?!?/p>
她圓睜杏眼要扯平紋路,可那眼睛如同破抹布上的兩個窟窿,她老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