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希茲感到非常滿意。
“嗯,長官,杜柏士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姓杰梭。名字是威廉沒錯,但他真實的姓氏是班頓。一九九年在奧克蘭因為傷害罪被判刑,并在圣昆汀監(jiān)獄服刑一年,史基當時也在那服刑。一九一四年因為在布魯克林的一起銀行搶劫案中負責把風而被捕,不過無罪開釋——這也是為什么市警局會有他的指紋紀錄的原因。昨晚我們嚴刑拷問,他說他是在布魯克林銀行搶劫案后改的名字,并以此名字進入軍隊服役。這是我們從他那里所問到的全部經(jīng)過,其實我們也無須多問了。現(xiàn)在擺在眼前的事實是:杰梭曾為傷害罪服刑;曾卷入銀行搶案;史基曾和他一起服刑;星期六晚上史基被殺時,他提不出不在場證明,而且他就住在命案現(xiàn)場附近;星期六下午他突然辭掉了工作;他體格魁梧強壯,干下這起命案輕而易舉;我們逮到他時他正準備逃逸;而且——他是惟一能在星期一晚上打開并鎖上側(cè)門的人?!阌X得事情是不是這樣,馬克漢先生?”
馬克漢坐著想了幾分鐘。
“就目前來看,你的說法和做法都沒問題,”他不疾不徐地說,“但是他殺死歐黛爾的動機是什么?”
“簡單,萬斯先生在發(fā)現(xiàn)命案當天就說過了。他問杰梭對歐黛爾的感覺,當時杰梭不但臉紅了起來,而且變得有點緊張?!?/p>
“哦,天?。 比f斯叫了出來,“我是否要為所有毫無價值的愚蠢行為負責?沒錯,我當時是刺探過這家伙對歐黛爾的感覺,但當時案情完全沒有眉目,我只是想試探任何會引發(fā)命案的可能。”
“就算是這樣,不過也沒啥差別?!毕F澽D(zhuǎn)向馬克漢,“就我所了解:杰梭非常迷戀歐黛爾,而她卻無動于衷。他忍受屈辱,夜復(fù)一夜坐在總機旁,看著那些家伙來找她。后來史基過來認出了他,并且提議搶奪歐黛爾的公寓。史基無法獨力干下這件事,因為他必須從接線生面前進進出出;但是他曾來過這里,這樣做會被認出來。杰梭終于找到了報復(fù)歐黛爾的機會,而且還有了代罪羔羊。于是兩人就在星期一晚上干下了這起竊盜殺人案。當天歐黛爾外出后,杰梭打開了側(cè)門,而史基便用他自己的鑰匙開門進入歐黛爾公寓。后來歐黛爾和史帕斯伍德突然回來,于是史基躲進了衣櫥里。而在史帕斯伍德離開后,他不小心弄出聲音,導致歐黛爾大叫。他從衣櫥走出來,在看清楚是誰后,她對聞聲前來的史帕斯伍德表示沒事。杰梭此刻知道史基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于是決定將計就計。等到史帕斯伍德一離開,便用備份鑰匙進入歐黛爾公寓。以為又有人來的史基再次藏進了衣櫥里。之后杰梭抓住歐黛爾并將她勒死,企圖讓史基頂罪。但是史基從衣櫥出來后,他們達成協(xié)議,照原訂計劃把公寓搜刮一空。杰梭試著想用火鉗打開首飾盒,而史基最后則是用鑿刀撬開了它。完事后他們從公寓出來,史基由側(cè)門離開,然后杰梭再把它鎖上。第二天史基把贓物交給杰梭保管,想等到風平浪靜后再說;可是杰梭后來開始害怕,于是把贓物丟掉,兩人為此反目。史基決定說出一切,如些一來他也可以此為條件脫罪。而杰梭懷疑他會告密,于是在星期六晚上到史基的住處,像勒死歐黛爾一樣把他殺了。”
希茲做了個完結(jié)的手勢,身體往后靠向椅背。
“高明,非常高明,”萬斯喃喃說道,“警官,我為我之前的小小牢騷道歉。你的推論沒有可議之處,你把犯罪現(xiàn)場重建得相當漂亮,不過你還是錯了?!?/p>
“絕對沒錯,而且足以把杰梭先生送上電椅?!?/p>
“這是推論最可怕的地方,”萬斯說,“它經(jīng)常讓人作出避免不了的錯誤結(jié)論?!?/p>
他站起來走出房間,然后又走了回來,兩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到希茲身邊時他停了下來。
“我說,警官,如果有別人可以打開側(cè)門,然后在犯罪后又把它鎖上,那么你的推論便不見得成立了,是不是?”
希茲沒有特別的表情。
“當然。那告訴我誰能這么做,我就會承認或許我錯了?!?/p>
“史基可以,警官。而且他的確神不知鬼不覺地這么做了?!?/p>
“史基?別鬧了,萬斯先生?!?/p>
萬斯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馬克漢。
“聽著!我在告訴你杰梭是無辜的?!彼f話認真的樣子連我也很訝異?!拔視媚撤N方式向你證明,我的推論架構(gòu)已經(jīng)相當完整,現(xiàn)在只差一兩個小小的關(guān)鍵點。我承認,我還不能指出誰是兇手。但是,這樣的看法絕對沒錯,馬克漢。而且它和希茲警官的看法正好相反。因此,在你起訴杰梭之前,你一定得給我個機會實地證明給你看。在這里我無法證明,所以,你和希茲必須和我到歐黛爾住的地方走一趟,最多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如果再拖上一個星期,到頭來你還是得去?!?/p>
他走近桌子。
“我知道在命案前打開側(cè)門,并在之后又把它鎖上的人是史基,不是杰梭?!?/p>
馬克漢深為所動。
“你這么肯定?”
“是的!而且我還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