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間道微微抬起一點眼睛,看了黃玉琳一眼,笑道:“這只是我一廂情愿的想法,并不了解對方的意思,八字都還沒有一撇,所以我沒有通知你。”
黃玉琳有些奇怪地笑了笑:“你還是沒變,還是那么虛偽,明明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何必要說什么不了解對方的意思呢。”
吳間道也不知道自己跟黃玉琳到底是怎么了,好像有仇似的,每次說上幾句,就會不自覺地變得針鋒相對。自己見到她好像耐性就變得特別少,特別想刺她幾句,這大概是因為黃玉琳身上那股盛氣凌人的大小姐脾氣太讓吳間道不喜歡了吧。
“你也是一樣,完全沒有變,還是這么咄咄逼人。如果真的已經(jīng)確定下來,那結(jié)婚這種事情我又有什么必要瞞你呢?再者,就算是定下來了,我也沒有必要向你匯報吧?”
黃玉琳低下頭,喝了口酒,不尷不尬地說道:“是啊,我算是什么東西,哪里值得你吳總隱瞞??!”
吳間道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趕緊說道:“對不起,我沒有要刺傷你的意思?!?/p>
“但是你已經(jīng)這樣做了?!秉S玉琳說著,抬起頭看著吳間道。
吳間道苦笑著搖搖頭:“黃小姐,我們之間說話可以有一點和平的方式么?你跟我好像除了吵架就沒有話可以說了?!?/p>
“當然可以,如果你不故意刺激我的話?!?/p>
吳間道差一點又脫口而出道,到底是誰在故意刺激誰?。康窃挼阶爝?,總算是忍了下來,不然兩人還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時候:“好吧,是我錯,我們這么久不見,本來就該心平氣和的聊聊。”
“坦白說,我很難心平氣和?!秉S玉琳一口氣把杯子里的橙汁全部喝了。
“為什么呢?難道我有什么地方得罪黃小姐了嗎?”吳間道問道。
黃玉琳點頭:“沒錯,而且是大大的得罪了?!?/p>
吳間道想了想:“怎么可能?我回國之后連你的面都沒有見過,又怎么可能得罪你。”
“你得罪我的地方就是回國快半年了,居然一次都沒有去找過我。我們再怎么說,也……也……”黃玉琳也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吳間道去找她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就吳間道本身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去見她的必須性,于是她只能牽強地說:“也曾經(jīng)是同事,也曾經(jīng)是一起并肩對付過方文興的盟友吧?!?/p>
“好吧,是我錯,請原諒?!眳情g道說。
黃玉琳腦袋一扭:“除了你的虛偽,我就討厭你這種絲毫不把別人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你這叫什么道歉,簡直像跟三歲的小孩子說一樣,一點誠意都沒有。”
吳間道不禁笑著問道:“那你說,要怎樣才叫有誠意的道歉呢?”
“起碼也要請我吃頓晚飯才是吧?”黃玉琳終于笑了起來。
吳間道笑了笑:“這當然沒有問題?!?/p>
“就在我們以前去的那家西餐廳,怎么樣?”
吳間道搖搖頭:“我從美國回來之后,對中餐特別有感情。”
“那好吧,我們就去淮海西路吃中餐?!?/p>
“太鬧,我不是很喜歡。”
黃玉琳看著吳間道,說道:“當了大老板果然不同了,我以前說去哪里吃,你是從來沒有意見的。”
吳間道笑了笑,飽含深意地說道:“這兩年來越來越發(fā)現(xiàn)自主性的珍貴,所以變得開始不大喜歡遷就別人?!?/p>
“那好吧,那你說去哪?”
“就在陸家嘴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
“好,依你,那時間呢?明天晚上如何?”
“不,明天中午,晚上我要陪客戶吃飯。”
“一個客戶而已,不可以推一推嗎?”
“決不因私廢公,這是我的原則?!?/p>
“你……那后天晚上呢?”
“后天中午我就要去韓國了?!?/p>
黃玉琳氣得一蹬腳,幾乎想就這么一走了之,再也不理這個吳間道,但是最終她還是氣沖沖地丟下一句:“那就明天中午吧,吳總!”
黃玉琳離開之后,吳間道長噓一口氣,靠在了沙發(fā)上:“玉琳啊,你怎么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報告吳總,吃飯時間到了?!敝形缡c零一分的時候,陳威廉像往常一樣從隔壁辦公室走走過來,敲了敲吳間道的門,說道。
吳間道放下自己其實一直都沒有看進去的文件:“我還有點事,你跟肖哥去吃吧?!?/p>
陳威廉笑嘻嘻地走了過來,盯著吳間道說道:“我們吳總不會是佳人有約了吧?”
吳間道苦笑了一下,取下眼鏡,揉起眼睛來:“佳人倒是佳人,可是我倒寧愿是無約??!”
“黃玉琳約你?”
“這都被你看出來?”吳間道帶上眼鏡,看著陳威廉說道:“不愧是情場老手啊?!?/p>
陳威廉得意地仰起脖子:“開玩笑,你以為我是只會吹啊,就你那點經(jīng)歷還逃得過我陳威廉的法眼?膚淺啊膚淺!”
吳間道深吸一口氣,說道:“那么好吧,高人先生,你現(xiàn)在給我出個主意,你說我現(xiàn)在是去赴佳人的約還是陪你們吃飯呢?”
陳威廉毫不猶豫地答道:“那還用說,當然是赴佳人的約啦,有殺錯,沒放過,這是每個人男人面對美女的義務(wù)。至于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嘛,對你這種美女中間放,兄弟兩邊擺的做法也是可以表示充分理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