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跟我瞎侃,我是非常正式地在請教你。我現在該怎么辦?”
“哈!你吳間道終于也有請教我的時候。”陳威廉得意地一下子跳到了吳間道的辦公桌上:“好吧,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高人我就跟你傳幾招?!?/p>
“我問你,你對黃玉琳有沒有哪怕那么一點企圖心?”
“廢話,我要是有哪怕一丁點企圖心,我不早就去了,還坐在這里等你的指導?”
“那難說,你很可能是在裝腔作勢嘛!”
“行了,我沒有。”
“真的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p>
“那好,現在你這邊形勢已經基本確定了,我們現在再分析一下黃玉琳那邊。你覺得黃玉琳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聽到這個,吳間道就有些不大好意思了:“這個……女人的心思我一向是看不懂的,所以……”
陳威廉馬上伸出右手中指指向吳間道:“虛——偽!你明明知道人家對你有意思嘛!而且不是一點點意思,而是很多很多意思!這個意思多到人家兩年不見,都沒有對你忘情啊!”
“就算是吧,接下來呢。”
“那你想,如果你去了,黃玉琳會怎么想呢?她肯定會覺得你要給她機會,不然你大可以不去見她??!”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該去?!?/p>
“如果你不去呢?那黃玉琳肯定又會想,都已經約好了,為什么你卻不去呢?一定是心里對她還是有感情,害怕到時見面以后,情感難以自抑,到時候在她和盧美霖之間難以選擇,左右為難?!?/p>
吳間道幾乎要半瘋了,陳威廉說來說去,好像句句都有道理,但是聽完了,才發(fā)現全是廢話,等于沒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啊?”
陳威廉感慨地搖搖頭:“想不到連你這么高的智商都無法理解我這些話的深意,我陳威廉真是高處不勝寒??!”
陳威廉看著處于抓狂邊緣的吳間道,為了自己的安全起見,終于還是說出了總結詞:“我這些話的含義其實很簡單,一個人如果喜歡另一個人,而被喜歡的人又并不是很討厭那個人的話,那么那個喜歡別人的人就總是會一廂情愿地自以為對方對自己也有一點點意思。而這就成為了他或者她追求對方的信心基礎。因為這個基礎是來自于他或者她自己的幻想,所以無論對方怎么做或者怎么說,都不能動搖這個基礎。”
“根據這個原理,我們總而言之,統(tǒng)而言之,這次無論你去不去都不能改變黃玉琳認為你對她還是還是懷有一點情愫的想法?!?/p>
吳間道癱軟在辦公椅上:“照你這么說,這是個無法解決的矛盾咯?!?/p>
“也不,其實有一個很好的辦法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p>
“什么辦法?”
“走到她面前,跟她說,拜托,你怎么會覺得我有可能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呢。然后搖搖頭,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緩緩離開餐廳。除了有可能被她在身后用餐刀把你戳個透心涼以外,基本上這已經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最佳方案?!?/p>
“你廢話,這種事我怎么做得出來?”
陳威廉離開吳間道的書桌,拍了拍吳間道的肩膀:“跟你說正經的吧,無論什么事,逃避總不是辦法?!?/p>
說完,陳威廉就邁著他那典型的陳式放蕩步伐離開了吳間道的辦公室,走到門口還對著某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員工吹口哨。
二十分鐘后,吳間道到底還是準時出現在了與黃玉琳約好的餐廳。當他趕到的時候,黃玉琳面前的桌子上都已經擺滿了菜。
吳間道于是趕緊看表:“怎么,我遲到了嗎?”
黃玉琳笑著說道:“放心吧,你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p>
“喔。那就好?!?/p>
“你那么緊張干嘛?這頓可是我請?!秉S玉琳打趣道。
吳間道有些緊促地笑了笑。
“吃東西啊,這些不都是以前你在公司里愛吃的菜么?”
“啊,謝謝?!眳情g道拿起碗筷,開始夾菜。
之后,吳間道就拼命地低頭吃菜,一句話也不說。
隔了一陣,黃玉琳突然說道:“明天就要去韓國求婚了,是嗎?”
吳間道點頭道:“嗯,是的?!?/p>
“戴在身上嗎?能不能讓我瞧瞧?也好幫你參謀參謀?!?/p>
“哦,剛好在身上?!眳情g道說著,把戒指盒掏出來遞給黃玉琳。
黃玉琳接過吳間道的戒指盒,把盒蓋輕輕打開,盯著戒指盒里的戒指看了一陣之后,把戒指取了下來,輕輕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嗯,很合適,你說是嗎?”黃玉琳戴著戒指的手在吳間道的眼前晃了晃。
吳間道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種舉動,只好勉強地笑了笑。
黃玉琳把戴著戒指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手心里,左手拇指和中指愛不釋手地揉搓著那枚戒指,玩弄了好久之后,她抬起頭來,笑著對吳間道說:“真是太喜歡了,不想取下來了,怎么辦?”
吳間道除了笑著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不如這樣,把這枚戒指送給我,我賣給你做情人抵債,怎么樣?”黃玉琳笑著看著吳間道,說道。吳間道趕緊低下頭,裝作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