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時眼淚就落下來了……
游蕩了兩年,從來沒有人像他那樣對我好,便是和義父在一起,走南闖北,也是受人白眼輕視。我總是不明白,為什么義父要我做個好人,明明沒有人對我們好過。我想,大概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遇到這么一個人,他對我好,不求回報,一輩子遇到一個,也就值了。后來跟著師傅,官至一品,吃多了山珍海味,回想起來,總不如當(dāng)日他給我的那個饅頭。
我死乞白賴跟定了他,他帶著我進(jìn)城,幫我洗去污泥,換上干凈的衣服,雜草一樣的頭發(fā)第一次被人小心翼翼地梳起,扎成兩團(tuán)。再后來,他教我讀書習(xí)字,教我彈琴下棋,雖然我沒一樣學(xué)得好,沒給他長臉過,甚至那些自稱“愿為東籬門下走狗”的狗東西們提起我,也會不留情面地說是我是沈相家不成材的小徒弟(你們就是嫉妒吧!),但他從未對我說過一句重話。我蹬鼻子上臉,越發(fā)囂張起來,事后想想,當(dāng)時自己到底年紀(jì)小,只是想以此來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罷了。他不以為意,一直都是微笑地在一旁看著,如春風(fēng)般和煦。
向他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被我踢出去的人又撞破了門板。師傅早到了成婚年紀(jì),卻總是推著說無意娶妻,別人說師傅有毛病,我擔(dān)心是墨惟那個狗東西仗著自己是師傅的師兄就帶著他一起斷袖,一時激憤驚恐,這才做出了禽獸不如之事。
其實(shí)我一直明白,對師傅的感情,從未變過。從第一眼看到他起,我就想吃了他,從想到吃,就是十年。
墨惟那個狗東西有句話倒是說對了,他對師傅說:“東籬,你只怕是養(yǎng)了只白眼狼?!?/p>
墨惟不只一次用不只一個的歧視性字眼來羞辱我簡直是——說對了……
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沒安好心的黃鼠狼,花花腸子的小色狼……
那狗東西將我鄙視得一文不值,可我那師傅啊,將我撿回窩里養(yǎng)著,十年如一日,被咬了一口都笑笑說不疼,這么好的師傅,我能不愛嘛!
我李瑩玉生生世世,都愛皮薄餡大的美人師傅!
“師傅,我愛你!”我激動地嗷嗚了一聲。
“睡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