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jié)后第二天早上,欲求不滿的我精神萎靡地呆在沈園仰望天空。
你說吧,如果能夠做些活動什么的,讓我在沈園里足不出戶幾個月都成,可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看看能飽嗎?
師傅被我看得久了,臉上紅得讓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結(jié)果現(xiàn)在連看看都不成了。
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對,不是我造的孽,是那個方小侯爺造的孽!
我對某下人招了招手,“你,去把蓮兒給我叫來?!?/p>
這李府上下都是陶二的人,蓮兒,我的小丫頭,請允許我嗤笑一聲,人家原來可是白虹山莊的管家之一,傳說中心狠手辣的女魔頭,現(xiàn)在她主要負責(zé)我的日常起居,我對此沒有半點愧疚,因為我覺得她對這個角色適應(yīng)得挺快的。
不多時,蓮兒便小跑著過來了——府中不允許使用武力——這是為了照顧半殘疾人的我的心情。
“什么事啊老爺?”蓮兒聽上去有些不滿,好像我打擾了她做什么了不起的事。
“那個方小侯爺怎么樣了?”我問。
蓮兒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澳銌栠@個做什么?”
我干咳一聲?!按耸率玛P(guān)重大,一般人我不告訴他?!?/p>
蓮兒顯然不吃這套?!澳憔椭闭f吧!”
我嘿嘿笑了聲?!吧弮?,我很討厭那個人,你幫我把他趕出去吧!”
蓮兒白了我一眼,直接走人,我急忙拉住她:“別別別,你別拋下我??!”
“老爺不是我說你啊,別人家姑娘十五六歲就該嫁人了,十七八歲也有孩子了,就您這般年紀,怎么說也得是三四個孩子的媽了,你有點當(dāng)人母親的樣子好不好?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沒有的!”
所以我說蓮兒適應(yīng)得很快吧,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得是受了多大刺激才能變成這副嘮叨的老媽子模樣。
我愁眉苦臉地接受教訓(xùn)。我倒想生幾個來著,可是沒人配合啊。
“蓮兒啊,我跟你說實在的?!蔽艺J真了,“那個方小侯爺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其實關(guān)鍵是,我想知道他和陶二都做了些什么。
潛意識里,我不相信陶二會背叛我,但是擺在眼前的事又讓我有點懷疑,自從遇見墨惟這個斷袖的,我就不大相信男人之間有純潔的友誼了。這廝鐵定有些事情瞞著我。方小侯爺一出現(xiàn),他就把我扔廂房里,好像怕被方小侯爺發(fā)現(xiàn)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似的。方小侯爺來我家借宿,我這個老爺竟然要躲著人家?
方小侯爺有什么了不起?當(dāng)年我大鬧國子監(jiān),拳打皇親國戚,腳踢當(dāng)朝一品的時候,他還不知穿著什么顏色的開襠褲呢!
“今天陶二公子陪著方小侯爺去了一趟三連畫舫,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蓮兒說。
聽聽,又去那種風(fēng)月場所,能有什么正經(jīng)事。
“聽說太宗皇帝賜給方小侯爺?shù)膫骷矣衽迮獊G了,最后在畫舫里找到,方小侯爺好像還在找什么人……”
聽聽,連傳家玉佩都能弄丟,這是什么樣的紈绔子弟啊啊啊啊——玉佩?
我暗地里抹了把汗,不出所料,應(yīng)該是被我順了的那一塊。
糟糕,梁子結(jié)大了。
“蓮兒啊,那其他幾位公子呢?”這種事我不能自己上陣,得找把劍使使,俗稱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