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風(fēng)暴一樣從張云梅的身體里滾過,她搖晃了幾下,有些頭暈。
好不容易鎮(zhèn)定下來,她對兒子說:"那就讓你姐再睡一會兒。"
母親剛出去,羅秀又睜開了眼睛,她拉住弟弟的手--那完全是一個飽經(jīng)滄桑的農(nóng)夫的手,粗糙得像摸著毛鐵--笑嘻嘻地問他:"兒子,如果有人說你是瘋子,你怎么辦?"
羅杰說:"姐姐,只是有一回媽罵我的時候說我是瘋子,其他人沒說過。"
羅秀在枕上擺一擺頭:"如果有一天大家都這樣叫你呢?"
羅杰想了想,說真的沒人叫我是瘋子,但是有人叫我是傻子。
"把你叫傻子,你怎么辦?"
羅杰說我不知道。
"你就承認(rèn)下來好了,"羅秀說,"承認(rèn)了比不承認(rèn)還好受些。"
羅杰沒回話,過一會兒問:"姐姐,如果有人叫我膿包呢?"
羅秀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