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上,暗示我情況很high,這是我們獨有的手勢預報方式。
其實情況unhigh、no high,因為我的又一純天然天敵謝力——停第一時間看到了我,立即慢悠悠地向門口走來。
唉!人生,不能事事如意,周圍的人也不能個個順眼。
我單腿點地下車,迎著三月的春光,推車走進校門。
前面,一個低年級女生一步一回頭地看著我,估計是感受到了我的魅力。
身后,兩個女生的議論傳到我耳朵里,什么肩膀好寬腿好長之類。
女孩子啊女孩子,能不能有點兒自尊!
“謝老師好!”
我陽光燦爛,跟謝力停打著招呼,希望能迅速地從她眼皮底下走過。
“站住!”謝力停果然喊住我。只要她看見我,就沒有一次不喊我;只要她一喊我,準能立即在我身上挖掘出一萬條缺點,整個挖掘過程以及隨后的整我過程滋養(yǎng)著她的老女心靈,我能感受到她得意的笑。我時常想,只有心里長了綠毛苔的人才能如此對待優(yōu)秀無比的我。
謝力停的審美超越天真,直逼恐怖。特別奇怪,她喜歡穿套裝,今天就穿了一身橘色套裙。戴一橘色發(fā)卡。皮鞋也是橘色,像被某人刷了橘色油漆。太超過了!拜托!能不能拆開穿?要了米命了!我甚至想給她跪下。真的,我們一直
認為,長相通俗不是她的錯,但穿成如此這般就是她不對了。
“謝老師!有事?”我極力拿出我最誠的誠懇……存量顯然不多。
對于謝力停堅持不懈的恐怖審美,我的傳統(tǒng)經(jīng)驗是找冷水洗臉,以求解脫;而她持之以恒灌輸給我的所有批評,我的體會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
“跟你說過多少次,跟老師說話時不要上下打量老師的衣著,尤其不要這樣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女老師。不禮貌!聽見沒有?”
真搞!打量你從來就不是為了欣賞。但我還是說:“聽見了?!?/p>
“還有,你書包怎么背的?怎么不雙肩背?瞧你,一個肩膀斜吊著,像什么樣子!哪像個學生?哪像重點初中的學生?簡直在丟凡高的臉。告訴你,只有街頭小混混才這副德行。”
“知道了?!?/p>
“還有,今天考試,你給我老實點兒,千萬別被我逮著。”
“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