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兵答:“謝謝?!?/p>
陳大隊轉身,把張兵的頭發(fā)放進另只小塑料袋,為避免與死者指甲縫中取下的頭發(fā)打混,把這只小塑料袋交給了高軍,邊說:“回局里時交給我?!?/p>
鐘鐵龍開著奔馳車來了。半個多小時前,他接到了張兵的手機,張兵在手機里非常焦急地告訴他:“鐘總,石小剛被人殺死在寶馬車里了?!?/p>
鐘鐵龍整個晚上都在等這個電話,這個電話終于來了。他裝傻說:“你嚇我吧?”
“真是這樣,”張兵在手機那頭用悲痛的聲音說,“我不騙你,石總真的死了。”
鐘鐵龍這個時候需要鄭小玲做掩護,便把鄭小玲叫醒了?!笆偹懒?。”
鄭小玲打了個激靈,爬起床。鐘鐵龍就一臉急不及待的模樣,開著奔馳車來了。兩人下車,張兵在、三狗也來了,光頭和莫伢子及小黑皮,還有銀城桑拿中心的另外幾個重要人員也都站在酒店門口。尸體仍在車里,陳大隊勘察完現(xiàn)場后,臉上的表情既是冷冷的,又是疑惑的。他盯著走近的鐘鐵龍,冷冷地盯著,石小剛可是他的副手,石小剛死了誰最受益?他腦海里閃了下這個問題,他對鐘鐵龍說:“你的搭檔死了?!?/p>
鐘鐵龍沒回答陳大隊,徑直向寶馬車走去,車內很臭,那是死者生前掙扎時拉在褲襠里的屎發(fā)出的臭氣。鐘鐵龍叫了聲“小剛”,就撲在石小剛腿上哭,嗚嗚嗚嗚,哭聲很大。
張兵嗚咽著說:“龍龍龍哥,嗚嗚嗚事已至此,不不不要再再再哭哭了?!?/p>
陳大隊站在一旁覷著,三狗和張兵把哭著的鐘鐵龍從車旁拉開,鄭小玲也哭了,不過她沒鐘鐵龍哭得那么感情充沛,而是捂著臉邊哭邊走來走去。
下雨了。雨水由小變大。張兵關心鐘鐵龍說:“進去吧龍哥,進酒店里先休息休息?!?/p>
鐘鐵龍仍然嗚嗚嗚嗚地哭著,鼻涕眼淚在他臉上流淌不止。陳大隊在一旁覷著鐘鐵龍,等鐘鐵龍情緒穩(wěn)定后,他走攏來說:“你估計是誰殺了石小剛?”
鐘鐵龍悲傷的樣子搖頭,“這我不知道,假如我曉得,我還能讓他下手?”
“他有些什么仇人?”陳大隊問他。
鐘鐵龍不吭聲,陳大隊假裝關心地拍拍鐘鐵龍的頭,卻迅敏地拔下鐘鐵龍的一根頭發(fā),后者只顧悲傷,一點感覺也沒有。陳大隊攥著那根頭發(fā),想這是只狡猾得可怕的狐貍,八成是在演戲給別人看。他嚴肅著臉說:“這樣吧,你先休息一下,處理一下石總的后事,你這幾天不要外出,我會找你了解情況的?!?/p>
鐘鐵龍不理陳大隊,對三狗說:“通知我大哥,叫他把云南妹接來?!?/p>
陳大隊把鐘鐵龍的頭發(fā)、張兵的頭發(fā)與死者的頭發(fā)及死者右手大拇指指甲縫中取下的頭發(fā)送到鑒定科做DNA比對,鑒定報告一小時前送到了他手中,結果令他失望,四根頭發(fā)的DNA比對結果都不一樣。但是可以肯定,能坐進死者車內的人肯定是死者的熟人,死者絕不會讓一個陌生人坐進車內,這又不是的士,更不是招手即停的中巴,這是一輛高檔的寶馬轎車。死者既然不是鐘鐵龍和張兵所殺,那么會是誰對死者下毒手?陳大隊思考了一氣說:“這個人會是誰?”陳大隊望著高軍,“這個殺手是個高人,車上連一個指紋也沒留?!?/p>
高軍點頭,“又是個讓人頭痛的兇殺案?!?/p>
陳大隊點燃一支煙,自言自語地說:“誰會是石小剛死后最大的受益者?死者和鐘鐵龍是搭檔,兩人都是老板?,F(xiàn)在石小剛突然死了,受益最多的自然是姓鐘的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