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同學(xué)郭老板不簡單啊,在場面可真是個玩家?!辈窀笨h長瞇著眼,站起來說,“你猜吃飯時,他給我玩了一手什么把戲?”
喬志青笑笑:“他敢跟你這資深的縣長玩把戲?”
“吃飯中途,服務(wù)員送給我一張他們飯店的貴賓卡,說是憑這個,下次來消費可以打七折。我心里說,打折卡有什么,就收下了……”
“對啊,很多飯店都這樣,拉客戶呢?!眴讨厩嗾f,“這沒什么??!”
“聽我說啊!過了幾天,我在市里工作的兒子回來了,我給了他,說可以打折。我兒子正好有事要請他們單位領(lǐng)導(dǎo),就去了這家‘澳門豆撈’。吃完喝罷結(jié)賬時,人家刷卡后交給我兒子說,卡里還剩余兩萬七千四……”
“噢!”喬志青驚叫一聲。
“你同學(xué)這個郭老板,原來是給了我三萬元的金卡,是安排飯店當打折卡給我的,這不是設(shè)套讓我鉆嗎!這不是賄賂我嗎!八字還沒一撇呢!”
喬志青笑道:“可以理解,他不是想干你手下管的這些項目嗎!”
柴副縣長瞪著眼說:“兒子給花了一部分,我連退都沒辦法退他了?!?/p>
“退什么啊,柴縣長,我同學(xué)拿錢從不當錢花?!?/p>
“那當什么花?”
“當認識政要朋友的名片或通行證!”
“哈哈?!辈窀笨h長從桌上拿起電話本,指著喬志青笑道,“好在那是你同學(xué),也不是外人。好,我這讓他通行了,你管招商引資和項目建設(shè)呢,下一步,我都把他移交給你了?!?/p>
“柴縣長,我樂意為你服務(wù)。”
柴副縣長高興地喝口水:“你剛才說訂到哪個飯店?”
“燕都大酒店?!?/p>
“好?!辈窀笨h長將電話本裝到手包里,并拉住拉鏈,“你那邊都有誰參加?”
“氧化鋅的孫老板,還有項目辦邱主任,沒叫別的人。人不多,你愿意叫誰,你就叫吧。周未呢,找?guī)讉€你對脾氣的,在一塊熱鬧熱鬧?!?/p>
柴副縣長說:“別的沒叫,就跟文物局呂局長說了?!?/p>
“他去吧?”
“去,我已經(jīng)告訴他了?!辈窀笨h長突然說,“剛才我說的你同學(xué)送我卡的事,你千萬不要給別人說啊!”
喬志青笑笑:“放心,柴縣長,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特意囑咐?!?/p>
柴副縣長嘆口氣,坐下來看看喬志青說:“咱的意思,是不讓文物他們發(fā)掘了,處理完,讓人家趕快施工,是這個意思吧?”
“是這個想法……”喬志青笑笑說,“不過,這事全仰仗老兄你??!你說怎么辦,咱就怎么辦,聽你的!”
柴副縣長沉吟片刻道:“聽呂局長說,叫孫老板停工,他不聽,按規(guī)定要處罰他,罰單已經(jīng)開出了,就不能再收回了!”
“噢……”喬志青問,“必須罰???”
“必須罰!交了罰款,讓他開工。”
如果這時候喬志青高興地應(yīng)允,事情就算過去了,而且已經(jīng)相當圓滿。但喬志青突然想起了上午孫老板和邱主任還有自己在一起議論這件事時,自己琢磨出的那個“勘探之后又發(fā)現(xiàn)文物”是文物部門失職的“理由”和“借口”,于是就說:“可是,這里面還有個原因呢……”
“什么原因啊?”
“在施工之前,文物部門已經(jīng)勘探了,和建設(shè)、交通、消防、人防等一起審核簽字同意施工。如今在工程建設(shè)中又發(fā)現(xiàn)了遺址,這應(yīng)該算是他們的失職吧!”
“噢?!”柴副縣長認真地看看喬志青,“喬縣長,你是說他們錯了!”
聽柴副縣長一本正經(jīng)叫他“喬縣長”,喬志青感覺有了問題,連忙笑著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