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然希望你別跟警察局談及此事,不過鑒于我這幫‘老朋友’的智商,你就算聯(lián)系他們也不會給我造成什么麻煩。但我完全贊成你聯(lián)絡(luò)蓋斯奎特這家伙,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他戰(zhàn)爭即將開打。如果你希望這場戰(zhàn)爭更加硝煙彌漫的話,你可以給他寫封信,寄往馬賽和巴黎兩個警局,保證他能夠收到。今晚我會給報社寫封信,告訴他們我會坐上明天那個航班。他肯定會看到這個消息的,但若他能知道我上面寫給你的內(nèi)容的話,那就更好了。
告訴他:明天偉大的弗萊明德將會和喬治·萊姆斯登一起起飛,他會破壞這次飛行,讓飛機在奧爾良附近的古堡周圍迫降。他會把獨角獸偷走,如果有什么蠢人妄圖阻止他的話,那就是死路一條。你知道他會在何時何地爆發(fā)的。若你有本事,那就阻止他。
———弗萊明德
“啊哈,”一頭金發(fā)的年輕人不由自主地說,“這些話真是讓人如坐針氈啊,那獨角獸到底是什么?”
“全都是些鬼話,”埃爾莎皺了皺眉頭,答道,“親愛的,別犯傻?!?/p>
“他是個自負(fù)的老混蛋,”伊芙琳說,似乎經(jīng)過了深思熟慮,“但就算這樣,我還是很想見識一下。”
海沃德清了清嗓子,武斷地插話道:
“嘿,朋友們,朋友們,讓我們說點正經(jīng)事。那家伙肯定是聰明絕頂,”敬佩之情從他的眼睛里不自覺地流出,“但是,弗萊明德肯定不會什么巫術(shù)吧。我問問你們,他會嗎?怎么可能有人會準(zhǔn)確預(yù)見一架飛機將在何時何地出現(xiàn)故障并迫降呢?不可能的,除非……”他突然頓了一下,把一撮隆起的白色發(fā)梢攏到耳后,換了種略顯尖厲的聲音續(xù)道,“毫無疑問,先生們,我們早該想到的。他賄賂了飛行員。見鬼!這不算什么聰明把戲,但這的確是人人都能搞定的鬼點子。想到我們竟因這破事被耽誤,我簡直就要抓狂了!”
“不過,”H.M.說道,“我不認(rèn)為是這樣。”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沒人知道為什么,唯一的解釋就是H.M.給了大家難以解釋的壓迫感。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又擦了擦眼鏡,靠在一根石柱上,看起來相當(dāng)舒服。黑色煙斗滑到他嘴巴一側(cè),他拿出高帽子摩擦著自己的下巴。
“嗯,嗯,”他邊說邊隨意搖晃著腦袋,“先生,我不敢茍同你的說法。首先,我想飛機上的工作人員應(yīng)該沒有參與到這個游戲之中,弗萊明德是個獨狼,他什么時候借過陌生人之力?這無疑只是增加風(fēng)險罷了。況且,你看看那些機組人員……”
“先生,你和你的朋友們,”德·安德魯看看我和伊芙琳,問道,“當(dāng)時沒在飛機上?”
“沒有,我們遇到了一些意外。第二,有一點我非常確信,我記得其中一名機組人員,我以前坐過他服務(wù)的飛機。該死,我也不贊同什么人工失誤,飛行員的名字叫珍·莫瑞爾,他是南方航空的雇員,我不認(rèn)為他有什么嫌疑。”
“我知道,”萊姆斯登說,“機場工作人員告訴我,他們專門派遣了這個飛行員,但我想這或許就是問題所在。無論怎樣,海沃德有一點是對的,有什么鬼人能按自己的意志讓飛機迫降?弗萊明德作為一名乘客是如何做到的?”
德·安德魯不停轉(zhuǎn)動自己的腕關(guān)節(jié),那雙小巧卻深不可測的眼睛打量著我們,帶著些許邪惡的味道。似乎他正陶醉其中。
“要是說到這個的話,”他語氣溫和地說,“那他是如何在柏林從重重保衛(wèi)中把倫勃朗的畫偷出來的?他又是如何讓總統(tǒng)府里蒙特福特夫人的藍(lán)寶石不翼而飛的?我相信喬治先生現(xiàn)在一定明白當(dāng)弗萊明德對我充分信任之時,我為什么要按照他的話去做了吧?”
萊姆斯登的反應(yīng)充分體現(xiàn)出他在國外如此受歡迎的原因———他用帽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大笑起來。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奇怪的事情,”他喊道,“我們應(yīng)該享受您的熱情款待,讓弗萊明德去忙他自己的吧。如果他現(xiàn)在正在聽我講話,那我就告訴他,我奉陪到底?!?/p>
“哪怕這樣可能會讓你處于危險之中?”
“管他什么危險!我賭一把,我還曾經(jīng)賭過更危險的呢。”萊姆斯登邊說邊笑,他臉色微紅,藍(lán)色雙瞳打量著我們,“另外我要說的是,和蓋斯奎特相比,我們里面有個人更能識破弗萊明德的詭計,我指的是,嗯,”他把手指向H.M.,“我不知他為何會在這里,但他既然來了,我就提醒弗萊明德小心些。對了,我們該互相認(rèn)識一下。這位就是亨利·梅利維爾先生。然后是女士們,這位是切尼小姐,這位是……”他轉(zhuǎn)向埃爾莎:“這位是……”
“米德爾頓夫人?!闭驹谒赃叺哪惺空f道,語氣中飽含驕傲。他們相互微笑了下,“這是我的妻子,米德爾頓夫人?!?/p>
“好,我們繼續(xù)。這位是米德爾頓先生?!比R姆斯登繼續(xù)介紹,他把那個身材肥胖的家伙向前拉了一點:“這位是埃尼斯特·海沃德先生,我們在開往機場的巴士上相識,大概二十年前,也就是威爾遜第一任期的前段時間,我們都在華盛頓工作。啊,我突然想到,那個時候肯也在那里吧?!彼戳丝次?,“最后這位是布萊克先生,也是我的朋友,看起來他急需要洗個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