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一大早,錢思哲就與妻子帶著兒子到位于城市中心的森林公園去了。
一家三口漫步在這林間小道,沐浴在天然氧吧之中,全身心地愉悅著。林中的小鳥歡快地唱著,不時有人在大聲“啊——咿咿——”地吊著嗓子,綠色的山嶺也傳來忠實的回應(yīng)。
受四處晨練的氣氛感染,錢思哲與兒子也比起了賽跑。正跑得歡暢時,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一百米處的一棵樹杈上吊著一個人,兩下肢在不停地掙扎,上半身被濃密的樹葉遮擋住,錢思哲心里“咯噔”了一下,情知不妙——有人要自殺!要知道這山上每年都有幾起自殺案件發(fā)生。這人呀,連自殺都想找一塊風水寶地!
錢思哲加快速度猛跑上前,到跟前卻又立即停住了。眼前的情況讓他感到特別的意外:一個中年男子正在攀著樹杈,一上一下地在做引體向上!
兒子看到父親突然加快速度也不甘示弱,跑到前面后,看到父親沒有跟上就停下來向后面大聲地叫道:“哈哈,老爸,不行了吧? 咋不追上來???”
突然的一陣加速度已經(jīng)弄得錢思哲上氣不接下氣了,只得慢慢走上前在兒子停留的地方找了一個石凳歇息。歇息片刻后,錢思哲回味起剛才的一場虛驚,不由得暗自發(fā)笑。
過了一二十分鐘,妻子也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埋怨道:“你們父子倆跑得這么快干什么呀?平時也沒見你們好好地鍛煉過,閃著腰、崴著腳怎么辦啊?”
錢思哲面對妻子和兒子,總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愧疚感,每有閑暇,他都愿意與家人待在一起,總想彌補一下平時因忙于工作而對家庭照顧過少的缺憾。
妻子還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埋怨著,錢思哲坐在石凳上只是傻笑,他還在回味剛才那場虛驚。
兒子開始打抱不平了,“媽媽,你看我老爸只有招架之功已無還手之力了,你還不罷休???行行好吧,得饒人處且饒人!”然后雙手抱拳,作出一個求饒的姿勢。
“這小子,到哪里揀些言辭來賣弄?”妻子感到有些驚訝,平時在家里與大人沒多少話可說的兒子,這一出門來就變得有些伶牙利齒了。
“他呀,還不是看武打片看多了,潛移默化的?!卞X思哲說。表面上看錢思哲總是樂呵呵的,實際上看到兒子成天抱著武俠小說,盯著武打片以及一些荒誕故事片在看,心思沒有用在讀書學(xué)習上,成績一直在倒數(shù)幾名,心里也一直焦慮著。但是,又真沒時間靜下來好好考慮一下兒子的學(xué)習問題。
妻子在旁邊的石凳上也坐下了,四個石凳圍著一個水泥圓桌,是供上山游玩的人們休息用的。
“你知道剛才我為什么跑得這樣快嗎?”錢思哲向妻子問道。
妻子看著他,沒有說話。
錢思哲指著剛才那棵樹說:“我以為剛才那人是想上吊自殺哩!”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那他是在干什么?”妻子好奇地問道。
錢思哲雙手往頭頂一舉,說:“他呀,在攀著樹杈做引體向上。看,把我累的!”
妻子笑道:“你呀,得職業(yè)病了!”
山中的空氣特別清新,正當一家人在享受著這大自然恩賜的時候,錢思哲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大隊綜合科的小劉打來的。他說王莉被殺的那個案子因為證據(jù)不足被檢察院退回來補充偵查了,石大隊長通知上午十點鐘在會議室開會研究案件。
錢思哲一看時間,九點二十分。對妻子尷尬地笑了笑,說:“嘿嘿,馬上要去開會了!”
妻子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就你們的事多!”
站在旁邊的兒子一副大人口氣說道:“唉!這警察啊,怎么總也沒有星期天?”
錢思哲與妻子“撲哧”一下都笑了起來。
十時差五分,錢思哲、楚延清、張川行等技術(shù)員走進大隊會議室的時候,教導(dǎo)員牟思其、副大隊長江兆平、大案中隊長樊斌、探長李永吉、審案中隊長鐘明以及幾個偵查員也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