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給她的答案卻讓她大吃一驚。
“死了?怎么會死了呢?什么時候死的?”她覺得像挨了一記悶棍。
后勤部一干埋首于電腦前的員工都紛紛抬頭,好奇地看著這個漂亮的秘書小姐。
一個矮個子男人笑容諂媚地從辦公桌前走過來,“周主管一直心臟不太好,前一陣心臟病突發(fā)……哎?!彼谋达@得很虛偽。
諾言注意到他的胸牌:林敏輝,后勤主管。
“你說周主管?”她愣了半天,“周倉是主管?”
林敏輝有些奇怪地打量一下諾言,“是啊,他是后勤主管——他去世以后這個職位由我接管的,怎么了?”
“沒事……”諾言魂不守舍地離開了行政后勤部的辦公間。
她記得王炎給她的資料里,可沒提到周倉是主管,那上面說周倉是個后勤部的員工,員工和主管的區(qū)別可大了!她想,為什么一個主管會親自去鐘亮的房間收拾遺物?而且還向警方隱瞞了真實(shí)身份?
下了班,安諾言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諾言婚姻咨詢公司”,見兩棵小草的工作還算是勤謹(jǐn),業(yè)務(wù)做得井井有條,上門來的生意也接了幾個。
小麥給諾言泡了茶:“老板,你的臉色看上去好像有點(diǎn)不好?!?/p>
安諾言嘆了口氣:“臉色能好嘛,不比不知道,老板跟老板真是不一樣??!”油菜花和小麥都恭恭敬敬等她訓(xùn)示。
安諾言滿足地喝一口水:“人家那老板個個都比周扒皮還黑,你看看,我這幾天整整瘦了三斤……被周扒皮們都扒下來幾層皮了!”
油菜花獻(xiàn)媚地說:“老板,你一點(diǎn)也不周扒皮?!彼睦锿瑫r說:就是有點(diǎn)葛朗臺。
小麥說:“老板,你干嘛受那個氣,調(diào)查得差不多就回來吧,我們也不差那筆生意……”
安諾言嚴(yán)肅地訓(xùn)示:“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我們職業(yè)精神的問題,什么叫職業(yè)人的敬業(yè),看看我就知道了?!?/p>
油菜花忍得很辛苦才沒有當(dāng)場翻白眼,“是是,老板說的是。”
“是什么是?” 諾言沒好氣地說著從皮包里拿出個紙條,“你去給我調(diào)查個人?!?/p>
油菜花接過來,“周倉?什么人?”
“他去世之前是綠盟的后勤主管?!敝Z言皺著眉頭,“你幫我查查他的家庭情況,還有他的死因,聽說是心臟病,查查那間醫(yī)院,現(xiàn)在遺體葬在哪兒?都要查清楚?!?/p>
油菜花癟癟嘴,“又是查死人?”
“那你去不去?”諾言一挑眉。
“去?!庇筒嘶ㄓ袣鉄o力地說著。
“老板,你現(xiàn)在不就在綠盟臥底嗎?怎么還要油菜花去查?”小麥搞不懂了,好奇地問。
諾言慢條斯理地喝口茶,“周倉去世半個月了,我跟行政后勤部平時沒什么打交道的機(jī)會,貿(mào)然去查很可能打草驚蛇,再說,我又不是你,難道讓我黑了人事部的檔案庫,去找他的資料???”
小麥?zhǔn)莻€電腦高手,如果不是為人不夠靈光,諾言一早就派她臥底了。
走到門口的郎浩正好聽到這句話,“什么資料?”
安諾言透過落地玻璃門看到了郎浩,綻開了一臉笑意:“郎律師來了?”小麥和油菜花忙讓座倒茶。
安諾言那聲郎律師讓郎浩渾身不自在,她什么時候這么客氣過?還有,她那一臉假笑是怎么回事,他記得昨晚他們跟洪思嘉談完后,安諾言的臉可是突然陰沉的。
安諾言對著小麥和油菜花揮揮手:“也到了下班的時候了,我們還要談點(diǎn)業(yè)務(wù)上的事情,你們下班吧?!?/p>
小麥和油菜花識相地拎包走人:“老板,再見,郎律師,再見?!?/p>
郎浩等他們倆走了,扯了扯嘴角:“談什么業(yè)務(wù)上的事情?還不是叫我過來當(dāng)你腳夫送你回家?我先告訴你,我今天有事,可真沒空?!?/p>
安諾言淡淡地說:“我自己開了車,別人既然不稀罕坐我的車,我也不敢再厚著臉皮坐別人車了?!?/p>
郎浩頓?。哼@是什么意思,她是為了昨晚自己沒搭她車不高興了?
幸虧昨晚沒搭她車,否則,就很可能被她看到郎長寧派人找他的一幕。郎浩想到了郎長寧,又不禁情緒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