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小妹看來,山池玉林應(yīng)該沒有認(rèn)出袁克定來?!焙匣貞浿蛉盏那樾握f道。
大姐臻首輕搖,語氣中流露出一絲疑惑:“那也不該,這只老狐貍最為圓滑世故,你可曾聽說過他得罪過誰嗎?”
胡氏想了想也露出迷茫之色:“大姐這么一說,山池玉林昨晚的表現(xiàn)確實有些蹊蹺……”
任北九鳳當(dāng)家大姐再如何聰明,也沒想到其中有譚嘯穿針引線、煽風(fēng)點火。
“三妹,你認(rèn)為會否是山池玉林在日本人那里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而其實一早便已認(rèn)出了袁克定,故意落他的面子?”大姐思忖道。
胡氏怔了怔,臉色一變,遲疑道:“大姐的意思是說,日本人要與袁世凱翻臉,那山池玉林才刻意與袁克定作對?”
“可是……”胡氏猶豫了一下,“小妹卻聽說日本人打算支持袁世凱登基稱帝。”
大姐臉上的黑紗無風(fēng)飄動,透過縫隙隱約可見美得令人心悸的飽滿紅唇上翹,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贝蠼汔?,“三人成虎,流言果真可以殺人啊?!?/p>
胡氏不明白大姐突如其來的感慨為何而發(fā),暗忖莫非是在說自己輕信流言?她暗自有些不服氣,卻不敢反駁,就在她胡思亂想間,仿佛依稀聽到大姐自言自語地說道:“何況他還有個好兒子?!?/p>
胡氏側(cè)耳傾聽,然后過了許久,大姐安靜得仿佛一尊完美的塑像,雙眼微闔仿佛已經(jīng)睡了去。胡氏悄悄地朝密室外退去,就在她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拉開房門之時,大姐淡然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我總覺得那個同山池玉林同來的青年不簡單?!?/p>
“您是說那個姓譚的小子?”胡氏回想起那個清俊的青年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嘲弄,一看就是個初哥,自己只是捏了捏他的胳膊,便令他面紅耳赤,“大姐,小妹看來那小子也沒什么特別之處,應(yīng)該只是個家教甚嚴(yán)的富貴子弟罷了。”
大姐沉吟了一下,吩咐道:“莫要大意,小心駛得萬年船,想辦法安排巡捕房試探一下?!蓖nD了一會兒,她又低低地自言自語道:“也太過巧合了?!?/p>
胡氏又等了一會兒,見大姐再無其他吩咐,悄然離開了密室,自去安排大姐的命令,心中奇怪為何大姐會如此關(guān)注袁世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