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勝酒力的二燒餅已經(jīng)喝多了,到了胡言亂語階段:
“你說我他媽的咋這么點兒背呢!人家小雨和巧然在蔭森公司都賺到錢了,就他媽我混個狗屁不是,進去時一無所有但還有點熱情,出來時兩手空空還把熱情弄丟了?!?/p>
“行了,燒餅,很正常,在這個行業(yè)里孫子才有可能春風得意,你看誰不是逢場作戲!”王小雨不屑一顧地說。
“我太累了,不想再給那幫王八羔子牽馬綴蹬了,這不是人干的活兒!你說我們那個毛經(jīng)理,一個中國人,打了幾天洋工,不但不把自己當人了,還他娘的不把別人當人!”
二燒餅快哭了,他心里憋屈,三年來,沒有機會下市場。按照人資部毛經(jīng)理的說法,他的性格更適合干文職工作,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給毛經(jīng)理當了兩年文員。
范駿:“不開心就別干了,你這是何苦?”
王小雨:“這人有嚴重的自虐傾向,死要面子活受罪?!?/p>
二燒餅:“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毛經(jīng)理了,死活不讓我下市場!這兩年成了給他打雜的了?!?/p>
王小雨嘲諷地:“我說燒餅,你不光是燒餅,而且還是死面兒的燒餅,消化科專家學者以男的居多,蔭森的主打產(chǎn)品又都在消化科,公司派出的醫(yī)藥代表自然女的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怪就怪你自己生錯了,哈哈哈!”
二燒餅臉紅了:“我說你這人還有沒有點兒同情心?我是找你倆給出謀劃策的,不是找奚落的,早知道你這么不靠譜,還不如在馬路邊兒隨便找個算命的掐一下了!”
范駿:“其實,我倒認為你還是應該回到專業(yè)上來,藥品營銷界弱肉強食,根本不適合你?!?/p>
王小雨:“范大夫說得對。在資源稀缺的情況下,人和人之間的爭奪和狼沒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
范駿看了一眼王小雨,如果說他對王小雨還有一點欣賞的話,那就是她那種特立獨行、正話反說的玩世不恭。有時候很沉重的話題能從王小雨的嘴里輕描淡寫地蹦出來,有時候深刻得近乎刻薄,他不知道這是代表著沒心沒肺的發(fā)泄還是真正的高明,每當這時候他都會覺得輕松,就像一個飽受便秘摧殘的人突然暢快淋漓地排泄了一次,有重新做人的快感。在和李巧然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這樣的感覺。范駿身上也有這樣一種情結(jié),這讓他心里會飄出一點惺惺相惜的味道,但同時他又討厭她現(xiàn)實中的那股做作和不擇手段。范駿由衷地嘆息了一聲,心中暗想:要是兩個人的優(yōu)點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