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事做,只等她出來一起去吃飯。推開房間的窗戶,外面喧鬧的聲音立時涌到房間里來了,此時才發(fā)現(xiàn)我們這個房間的景色真是不錯。我們住的農(nóng)家樂旅館是建在小河邊的兩層小樓,樓下的門面游人如織,真是你在樓下看風(fēng)景,我在樓上看你。河水非常的清澈,河邊的大石頭被三三兩兩的本地人占據(jù)著洗衣服,那洗衣棍敲打在衣服上,拍拍的。往遠(yuǎn)處一點望,是陽光下如黛的群山。我瞇起眼睛,這樣好的陽光,又不至于太熱,正是最適合出游的好天氣。
過了一會,小陳出來了。她神清氣爽地說,走吧。于是我們把隨身不值錢的東西丟在農(nóng)家樂的房間里,背了小包去吃午飯。
下午大家都去附近的山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背包被葉逸臣背去了,我甩著兩手,腳下生風(fēng),蹭蹭蹭地往前奔。竄出一段距離了,就回頭得意地俯視一下葉逸臣。他笑一笑,不緊不慢地繼續(xù)跟上。
大概是長期坐在辦公室把身體給坐面了,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氣喘吁吁的,葉逸臣跟上來說:"怎么了?累了?。恳辉蹅兓厝??"
這明顯是小看我嘛,我橫他一眼,又往上緊竄幾步,實在是累了,我只能又停下來喘口氣。
葉逸臣拉住我手,笑著說,"走吧,我牽著你。"
同事們都擠眉弄眼地朝我笑,小潘大聲叫道:"好累?。?!老板,我好累?。?!"
大家哈哈大笑,我趕緊甩開葉逸臣的手,可他依舊不依不饒的牽上來,"怕他們笑啊,隨他們笑去。"
有他牽著還是省力多了,上山的路多是石頭臺階,他一拉我很容易就上去了。
站在山頂?shù)臅r候,太陽已經(jīng)西斜得厲害,陽光都是金黃色,將山下的金山古鎮(zhèn)鑲上金邊。流水,房屋頂,行人和遠(yuǎn)處蓄了水的稻田,無一不是金光燦燦。
周圍的人們都在贊嘆這迷人的景色,顯得鬧哄哄。我卻覺得靜謐安詳,葉逸臣站在我的旁邊,我的目光順著我們牽著的手向上看,他正極目遠(yuǎn)眺那山下風(fēng)光,我只看到他這一側(cè)的頸子,下巴,和臉上的微笑。
他大概是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了,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那笑容在夕陽的照耀下越發(fā)明亮。
我對他露齒一笑,頭一歪,靠在他的臂膀上。他從我的手里輕輕將手抽出,攏住我的肩膀。
我向來大大咧咧的心里冒出一句極文藝的酸話:現(xiàn)世安穩(wěn),歲月靜好。
晚上我躺在靠著窗邊的床上,看那月光透過窗灑進(jìn)來。外面小河里的流水淙淙,夾雜著蛙鳴和蟲鳴。我此時想起白天的情景,心里很快樂。
我想我真的有點喜歡上他了。朝夕相處這么幾年堆積出來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或許已成為愛情天平上的砝碼。
石頭是周三回來的,約了我們幾個高中同學(xué)周五晚上吃飯?;槎Y定在下周周六,好在之前石頭家里準(zhǔn)備了很多,用石頭的話來說就是,他只用出人就行了。
對于是否將葉逸臣帶去參加婚禮,我用了一秒鐘猶豫就否決掉了。一來他跟我的同學(xué)們不熟,更重要的是舉人要去。雖然事情過去那么久,但總歸是一個疙瘩,能避則避吧。
周五下午上班的時候,葉逸臣問我晚上怎么安排,我說我要赴同學(xué)會。
"我能不能去?我倒是很想見見你那些同學(xué),看他們是怎么忍受你的。"葉逸臣笑著說。
我翻個白眼,"我很難忍受么?那就別忍受了。"說完假裝轉(zhuǎn)身就走。
他趕緊用雙手將我圈住,笑著說:"好好好,我錯了。我晚上沒有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這次我猶豫了兩秒,搖了搖頭,"鵬舉要去的。"
他愣了一愣,放開我,勾起嘴角無奈地笑了,"那也只能算了。"
他大概是不愉快了,我想要跟他解釋,我會試著給我的親朋好友們介紹他,因為現(xiàn)在那件事情還沒有完全過去,我總得找個合適的時間??墒裁磿r候才是合適的時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都要看什么時候舉人能從陰影里走出來。
葉逸臣揉了揉眉間,"芳菲,我們又不是在做賊。那件事情也過去那么久了,可到現(xiàn)在你的朋友我還是一個都不能見,不能認(rèn)識。就算是伯父伯母,大概也不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