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是一顆升起中的明星。身為一名刑事辯護律師,在過去幾年中,他接了許多頗有爭議的案件,同時也累積了同等的媒體注意力。僅僅是這個夏天,我就在電視上看過他三次,羅杰·艾爾斯 的談話秀節(jié)目邀請他討論陪審團系統(tǒng)的觀念已過時,應加以更新的問題。(他的立場是:在民事訴訟可以試驗性實施,但刑事訴訟則不行。)然后他上了兩次CNN的拉里·金 節(jié)目,第一次是談洛杉磯的明星謀殺案,然后是討論死刑的優(yōu)點。(他明確反對死刑。)最近的一次則是他和雷蒙·格魯利奧去參加查理·羅斯 的節(jié)目,嚴肅地談論律師名人的話題。"硬漢雷蒙"在談話中提出了許多歷史上的例子,講了多厄爾·羅杰斯和比爾·法倫以及克拉倫斯·達羅 的故事。
在雷蒙·格魯利奧的推薦下,我曾替惠特菲爾德做過一些工作,替他查證一些證人和陪審團可能人選的背景,我還算喜歡他,希望能多跟他合作。現(xiàn)在打電話找我談公事雖然有點晚,不過偵探工作的性質(zhì),就是你隨時都可能接到電話。我不介意被打擾,尤其是這意味著有生意上門。到目前為止,這個夏天一直節(jié)奏緩慢。當然不一定完全是壞事,埃萊娜和我有機會利用周末長假去鄉(xiāng)下玩了幾趟,只不過我開始有點閑得發(fā)慌了。表現(xiàn)就是我早上看報紙時,對本地的犯罪新聞特別著迷,渴望自己能夠參與辦案。
我拿起廚房的電話說,"馬修·斯卡德。"表明自己的身份是為了防止電話可能是由別人代打的。
這個電話是他自己打的。 "馬修,"他說。"我是阿德里安·惠特菲爾德。希望沒有打擾你。"
"我正在看拳擊賽轉(zhuǎn)播,"我說,"我和那兩個拳手都不怎么投入。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
"好問題。麻煩你老實告訴我好嗎?我的聲音聽起來如何?"
"你的聲音?"
"我的聲音沒發(fā)抖吧?"
"沒有。"
"我想也是,"他說,"可是應該發(fā)抖的。剛剛我接到一個電話。"
"嗯?"
"是一個《每日新聞》的白癡打來的,不過或許我不該這么說他,據(jù)我所知,他是你的一個朋友。"
《每日新聞》的人我認得的沒幾個。"誰?"
"馬蒂·麥格勞。"
"算不上是朋友,"我說,"我見過他一兩次,不過彼此都沒留下什么印象。我懷疑他是不是還記得我,而我記得他的唯一原因是:我每個星期都會看兩次他登在報上的專欄,已經(jīng)不知道看了多少年了。"
"不是一星期三次嗎?"
"嗯,星期天我很少看《每日新聞》。"
"我猜是因為你的手指被《紐約時報》占滿了。"
"通常占滿我手指的是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