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嵐把他推開,“爸,你今天怎么笨手笨腳的?我來吧?!?/p>
她先把兒童座椅下的一條帶子抽出來,與餐椅底座固定好,又把應(yīng)扣在孩子胸前的兩條帶子擺在兩邊,然后對許琴懷里的Ruby拍拍手:“來吧,Ruby! 姐姐抱你上去!”
“不,我要高叔叔!每次都是高叔叔?!毙」媚锎舐暯兄?。
“什么每次高叔叔?”李玲驚異地看著高巖。
小嵐立即接茬兒,“好,你要以后每次都讓高叔叔抱你,對不對?”她對大家笑著,“別看她人小,一點(diǎn)兒不傻,知道誰勁兒大,摔不著她!”
高巖的心仍懸在半空。這小家伙記性居然這么好,連每次上餐館,都是他抱她上高凳也記得清清楚楚!她還記得什么?
許琴說:“可不是嘛。一帶她上餐館,非讓男服務(wù)生抱她坐高凳,連我都不要了?!?/p>
李玲笑道:“這個(gè)小人精!長大可了不得!”她向高巖努努嘴,“勞駕,快給大家斟酒吧!”隨即舉杯問,“這第一杯酒,以什么名義?”
小嵐搶答:“這里頭名義可太多了,說也說不清。干脆,就為大家心想事成吧。干!”
高巖起身為潘文嘉斟第二杯酒。潘文嘉輕輕推開瓶口:“對不起,不能再喝了。我等會兒要去機(jī)場接人?!?/p>
“接誰呀,潘叔叔?”小嵐順口問。
潘文嘉喜形于色,容光煥發(fā):“去接我兒子雅風(fēng)。他考上伯克利研究院了,九月開學(xué)。我讓他早點(diǎn)兒來,熟悉熟悉環(huán)境,也練習(xí)練習(xí)口語。”
高巖端起潘文嘉的酒杯,斟滿遞給他:“潘醫(yī)生,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兒,為這么優(yōu)秀的兒子,你也得再干一杯!”潘文嘉沒再推辭,仰脖一口喝干。
李玲問:“我記得雅風(fēng)只比小嵐大兩歲,怎么這么快就念完大學(xué)了?”
潘文嘉說:“他爺爺奶奶管得嚴(yán),這孩子還算有出息,初中、高中各跳了一級。這回,他GRE和托福差不多都是滿分。伯克利給了他全額獎學(xu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