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苒跟在祁家驄身后走出來,避開噴濺的洗車泡沫,穿過門前流淌的污水和停得橫七豎八的車輛,走到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黑色奔馳前。祁家驄按下遙控,給她拉開副駕車門,回頭看著她,她止步不前,內心充滿惶惑不安,禁不住再一次置疑自己的行為。
“老李這個人有時喜歡把生活戲劇化,你別想太多。我現(xiàn)在送你回學校。”祁家驄懶洋洋地說。
“下午我聽到你跟我爸爸通電話了?!?/p>
祁家驄有些意外,他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女孩是在為他擔心,卻又倔強地不肯直說。他心底微微一動,卻問道:“你跟你父親和好了嗎?”
她不理會他的打岔,直截了當?shù)貑枺骸澳忝媾R的問題很嚴重嗎?”
“要看你怎么理解嚴重這個詞了?!?/p>
任苒不耐煩地說:“又來了,就算我只有18歲,也有自己的判斷力,而且我不是好奇心發(fā)作的八婆,不用對我故弄玄虛。”
祁家驄笑了,想了想,說:“好吧,簡單明確地講,就是北京某個證券公司老總出了問題,而我操作的私募基金被卷入。我有麻煩,但不是直接的麻煩。我在這邊的事情快處理完了,接下來會離開本地?!?/p>
他講話的鎮(zhèn)定姿態(tài)很有說服力,任苒盡管沒有完全理解,可也覺得應該沒有大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放下心來,“那就好?!?/p>
“上車吧?!?/p>
上車以后,祁家驄發(fā)動車子,車載CD馬上開始播放節(jié)奏強勁的搖滾樂,任苒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就是上次在酒吧聽到的那只本地地下樂隊的演唱。
如果你不曾給我承諾,
我也不會計較你的模棱兩可;
我們混跡的世界如此荒唐險惡
我們的未來如此變幻莫測,
你卻說,大家總要學習它的規(guī)則;
誰來告訴我怎么習慣一個又一個妥協(xié),
做到與所有不如意講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