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有我娘繡的《滄海圖》,所以……”
“《滄海圖》!”小米一驚,“你娘竟然把整幅《滄海圖》繡到一張帕子上了?”
這《滄海圖》有十米多長,是前朝繪畫大師武道子的封筆之作,雪櫻的娘能將這么一幅畫繡到帕子上,足見繡功了得。
“嗯!”
“既然是你的,你干嗎不要回來?”
“嗯!這張帕子不止一塊,就算是我的,我……我……”說到這里,雪櫻的臉頰更紅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小米明白了,帕子乃女子的貼身之物,有時候會作為信物,所以女子之間有手帕交之說。雖然雪櫻現(xiàn)在只有十歲,可是這個時代女子十二歲便可以出閣,因此如果她去向男子要,只怕傳言會比現(xiàn)在更厲害,情況也會更糟。
“等等!”小米突然間象想通了什么事情,抓著雪櫻的手問道,“那個拍賣手帕的是不是雷少辰?”
“嗯!”雪櫻又點點頭,臉上的紅霞更重了。
“這個渾蛋!”小米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在什么地方?”
“唔,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花園!”聽到小米罵自己的哥哥,雪櫻有些疑惑不解。
花園中,一場轟轟烈烈的拍賣會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
“金大牙出了二百兩銀子了,還有多的么,沒有的話這幅《滄海圖》可就給他了!”站在花園的石桌上,雷少辰興高采烈的喊道。
“呵呵,這下我爹的壽禮有了!”一個胖胖的少年喜滋滋地說道。
“切,誰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是早就說織娘在嫁人后就沒再繡過任何繡品么?!币粋€沒拍到《滄海圖》的男生不屑地說道。
“喂,這可是她女兒送我的,不信你問他們。”說著,雷少辰指指旁邊幾個孩子說道,“那天她跟我說話,你們可是看到的?!?/p>
“哼!”這個學(xué)生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雷少辰得意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大牙,這個歸你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好!”
這個叫金大牙的胖少年剛要上前接過,卻有一只小手率先將那帕子搶了過來,雷少辰一愣,低頭看去卻是小米,不由惱羞成怒道:“你要做什么?”
“哥哥!”小米突然間眼淚汪汪地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娘,可是也不能偷了我娘留給我的遺物賣掉??!”
“什……什么……”雷少辰一愣,腦子頓時有點打結(jié)。
“哥哥,我求求你了,雖然我知道我們母女不討你喜歡,可那是我娘的遺物啊,你不能……你不能……”說到這里,小米似乎說不下去了,將手帕貼在胸前,嚶嚶的哭了起來。
小米的話、小米的眼神、小米的動作,已經(jīng)包含了很多意思,周圍這些學(xué)生都是富貴人家出身,頓時明白過來,很多人看向雷少辰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了然。
雷少辰也終于明白了,頓時氣得滿臉通紅,“你……你……你胡說,我不是給了你一顆珠子么?”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小米哭得更痛,“哥哥,這是我娘的遺物,別說一顆珠子,就是給我個金山,我都不會賣的,你……你……你還給我吧!”
說著,拿出那顆珍珠在手中晃著,似乎想讓雷少辰收回去。
“這《滄海圖》少說也值三百兩,這顆珠子撐死了二十兩。雷大少,你怎么能騙自己的妹妹呢?”剛剛提出異議的那個男生站出來替小米鳴不平。
聽到他的話,小米更傷心了,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在這些男生里面播灑了一片片同情,而那個金大牙,則把銀票重新塞回懷中。
眼看到手的銀票飛了,雷少辰惱羞成怒道:“別聽她胡說,她最會騙人了,這帕子根本不是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