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瞧瞧易淵明已經(jīng)漲紅的俊顏,繼續(xù)說道:“幸好我們這是比菜,不是比美??!”
武大郎被她忽上忽下地吊著,直到此刻,才露出點喜色來,“你的意思是,這道菜,我的勝出了?”
易淵明重重地哼了一聲,瞪了蘇蓉蓉一眼,真是后悔自己怎么會一時好奇心發(fā)作,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被人調戲丟臉,只等她說出結果,便準備拂袖而去,懶得理會這些個不識好歹的俗人。
蘇蓉蓉看在場的人,均是望向武大郎那邊,雖然礙于易家的聲名沒有當場開口投票,但臉上的神色,顯然已經(jīng)確認這道菜的勝出者,是武大郎無疑,她微微一笑,走到了那兩道魚盤前,忽然指著那盤魚羊天下鮮,沖著武大郎問道:“你可知道這是什么魚?”
武大郎一怔,定睛看了一眼,肯定無疑地說道:“鯉魚,最普通的那種鯉魚?!?/p>
蘇蓉蓉點點頭,又指指他那邊的河豚,“你可知道,這鯉魚多少錢,你這條河豚又是多少錢?”
“鯉魚八文,河豚——我這條是從云爺府上挑來的一品桃花豚,平日沒得賣?!?/p>
武大郎見她瞪眼,不明所以地撓撓頭,估摸著說道:“若是當真有售,只怕也得要上百兩銀子?!?/p>
“上百兩銀子啊……”
蘇蓉蓉舔了舔嘴唇,忍不住又夾了片魚肉來吃,一邊吃一邊說道:“這一片魚肉,只怕就比易公子那整條魚都貴吧!”
武大郎尷尬地看了眼易淵明,見后者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fā),訕訕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河豚雖是唯美,但有劇毒,這等品級又比較少見,捕撈宰殺的功夫都不易,自然要比尋常鯉魚要貴得多。”
旁邊的幾個富商聽了,忍不住問道:“不知武長老那里可還有這等河豚,回頭我們再去好好吃上一頓……”言語之間,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將這盤珍饈美味據(jù)為己有,可以開懷暢享此等美食。
武大郎樂呵呵地笑道:“我方才不是說了,這魚是云園所有,等此番事了,我再去瞧瞧,幾位若是喜歡,老夫再做便是了?!?/p>
那錢員外一聽便笑逐顏開,搶著說道:“武長老說話要算數(shù),這等極品美味,只怕是皇宮大內(nèi)也難得一品,這次武長老贏得大賽,可得好好請大家吃一頓……”
“誰說他贏了?”
蘇蓉蓉冷眼旁觀,見這些個趨炎附勢之人,已經(jīng)跑去大拍特拍武大郎的馬屁,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們的話,弄得那幾人尷尬回頭,一頭霧水,不明白她這話又是什么意思了。
錢員外被她說得差點噎住,梗了一下,僵著面孔問道:“方才大家都嘗過,單論味道,武長老和易公子的不相上下,可武長老能將一條魚作出三種截然不同的味道,造型大方雅致,這河豚又是如此珍貴難得,不是他贏,難道還能是那十文錢一條的鯉魚贏?”
他亦不敢貶低易淵明的廚藝,單從食材上說輸贏,饒是如此,還偷偷地看了易淵明一眼,見他不動聲色,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畢竟,易家名動天下,不是他一個小小地方商人可以得罪得起的。
何況,這話也不是他一個人說的,在場的所有人,不都是跟他一樣的想法,只是那些人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罷了。
可他沒想到,蘇蓉蓉居然還真的點了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錯,這一輪,正是那條鯉魚贏了。”
“什么?”
幾乎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大郎更是連下巴都差點掉了,張口結舌地,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輸了這一局,明明,人人都稱贊他做得色香味俱全,又怎么會輸給那條普普通通的蔥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