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無恥!——”
“食言而肥,早晚長出大象腿油桶肚面袋臉,肥死你!”
“說話不算數(shù)的小人!挨千刀的騙子!——”
??
蘇蓉蓉的罵聲在破廟上空回旋了幾個時辰,綿延不斷,吵得方圓三里之內(nèi),連只烏鴉都不敢落腳。
杜三捂著耳朵,已經(jīng)塞了塊破布條了,可還覺得那女人的罵聲猶如魔音穿腦,吵得他頭皮發(fā)麻兩眼發(fā)黑,只得湊到岳翎身邊,叫苦不迭地說道:“老大,既然拿到錢了,要么放了這女人,要么就一了百了,再這么下去,咱這里的人都要跑光了!”
岳翎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跑就跑了,你呆不下去也走人好了。我說過不放,就是不放,有本事她繼嚷嚷,我倒要看她能罵多久!”
杜三呆了一呆,聽到里面的聲音又大了起來,嘆了口氣,氣哼哼地找了根木棍,一邊走一邊說道:“算了,不行我就再去打暈她一次,吵得我頭都快炸了?!?/p>
話音還沒落,杜三便覺得手腕一痛,不由自主地松開手來,木棍便被人奪了過去,剛想大喊,定睛一看,搶走自己木棍的,竟然是岳翎,頓時瞪大了眼睛,“老大,你這是什么意思?”
岳翎扔了木棍,轉(zhuǎn)身又走回大樹底下盤腿坐下,理也不理他。
杜三撓撓頭,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顛顛地跑過去,賊兮兮地笑道:“老大,你——你是不是看上這妞兒了?”
“胡說什么?”
岳翎哼了一聲,閉目養(yǎng)神。
杜三不屈不撓地說道:“我哪有胡說,你都收了錢,又不肯放人,又舍不得撕票,還不讓我動她,這不是看上她了,還是什么?不過老大,不是我多嘴,這女人實在麻煩,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刁蠻潑辣,動不動就罵人,如果你看上她 ??”
“看你個頭!”
岳翎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滿腦子沒點正經(jīng)的,成天就知道胡思亂想,我會看上她?笑話,這世上女人就是死光了只剩下她一個,我也不會看上她。我留著她自有道理,你少在這里煩我,嫌吵就滾遠點呆著去。”
杜三怪叫一聲,抱頭而躥,岳翎卻怎么也無法靜下心來練功,那女人還真是中氣十足,罵了幾個時辰,不吃不喝,居然還有這么大的聲音,難怪吵得幾個手下都找借口溜之大吉,杜三還算是撐得時間最長的一個了。
他苦笑了一下,嘆口氣,站起身來,朝破廟那邊走去。
若不是怕給她點穴點的時間久了傷及經(jīng)脈,他還真想接納杜三的說法,將這個丫頭弄暈了事,省得她吵個沒完沒了的。
剛推開門,里面就有團黑影直沖了出來,撞入他懷中。
岳翎身形一閃,習慣性出手,只是隨手一拉一推,連內(nèi)力都沒用上,就聽得那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臭綁匪、卑鄙小人!過河拆橋出爾反爾的騙子,想殺人?。 ?/p>
蘇蓉蓉像只蝦米一樣在地上蜷曲著,痛得眼淚直流,嘴里還不忘了罵人。
“你自找的,還怪我?”
岳翎皺起眉頭,走過去彎下腰,伸手扯斷了綁在她手腳上的繩子,“沒本事還要死撐,真是死鴨子嘴硬,骨頭斷了沒?”
“少碰我!”
蘇蓉蓉恨恨地瞪著他,“你不是就想我死了好獨吞那些錢嗎?卑鄙無恥下流惡心的小人,拿了那些黑心錢,當心你手碰爛手,吃東西爛嘴,頭頂生瘡腳底流膿,死了扔到亂葬崗喂野狗狗都不吃 ??哎呦 ??你想掐死我???”
“真能掐死你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