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電話機還要用嗎?”
店長指著我桌上的無繩電話問道。
“可能一會兒御手洗還會和我聯(lián)系,還是先放在這里吧。”
店長點了點頭說:“那好吧。”然后轉(zhuǎn)身回廚房去了。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我注意到黑衣男子他們要的菜已經(jīng)陸續(xù)上了好幾道。
可是,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我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大意,因為極有可能接下來的某個瞬間就會發(fā)生殺人事件,而且就在我的眼前。
究竟將要發(fā)生的事件是以什么形式開始的?是誰有這么大的膽量來這里干這種事?御手洗說過,兇手是外面進來的,我的腦子里對下面將要出現(xiàn)的各種可能做了猜測,想了半天也沒法估計哪種可能性最大。
遠遠看見丹下警官不時瞟我一眼,不知他是出于緊張還是想從我這兒得到暗示。然而我自己也不知道下面該怎么辦。因為對將要發(fā)生的一切是在什么時候,以何種方式出現(xiàn),我心里也完全沒數(shù),還巴不得有人來教我怎么辦呢。我甚至覺得丹下警官的視線像針一樣刺了過來。要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卻如坐針氈,其中的難受可想而知。我又看了一眼丹下頭頂左邊的掛鐘,時間已經(jīng)是七點四十分了。
桌上的電話小聲地響了幾下。其實電話就在我眼前,之所以聽起來聲音不大,是因為店里人多嘴雜,以及各種噪聲。但此時電話鈴那像秋蟲鳴叫似的聲音,在我耳里就像巨大的爆炸聲。我急忙伸手一把將話機抓在手里,幾乎把杯子碰翻在地。
“喂……”
“石岡君,那伙人來了嗎?”
“來了,來了!三個穿黑西服的男子和一個白頭發(fā)的老人。正像你說的那樣,老人點了一碗糙米粥,現(xiàn)在正喝著呢?!?/p>
“到現(xiàn)在還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什么事都沒有呢。我看丹下警官那邊也沒什么動靜?!?/p>
“那好,你聽清楚了,石岡君。一會兒要進來的人會是一身摩托車手的打扮?!?/p>
“什么?摩托車車手?”
“沒錯,他們戴著頭盔,身穿皮革的連體服,腳上穿著長筒靴。或者下身穿牛仔褲,上面穿皮夾克。我想這種打扮的可能性起碼百分之八十?!?/p>
“打扮得跟真的殺手似的?”
“是的。要是這種打扮的人進店里來就得注意了。多虧這家是S公司的下屬店,因為他們規(guī)定,服務生必須在門口迎接顧客,再把他們迎到位子上坐下,對吧?如果進來的人不用人引路,那就更得特別注意了。我估計來人會直接向穿黑西服的那幾個人坐的桌子走去。走到老人面前突然站住,然后拔出手槍就開槍?!?/p>
“他們要開槍殺人?”
“我猜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用手槍射擊,他們的暗殺目標就是那位老人。如果發(fā)現(xiàn)這種打扮的人闖進來,無論如何得先把他們按倒再說,爭取在掏槍之前把他們制伏。無論有什么困難,這一點一定要做到。你告訴丹下警官他們,我們事先已經(jīng)得到了這么可靠的情報,萬一這樣都沒把事情辦好,下次我有事就不找他了,干脆找?guī)讉€童子軍的小姑娘來辦算了。一定得向他強調(diào)清楚?!?/p>
“咦?你說什么?”
也許是精神過于緊張,我連御手洗的玩笑話都沒聽懂。
“還有一點要特別注意:刺客不會是單獨一個人,如果露面的只有一個人,那肯定還有人在暗地里配合。這點千萬別忘了?!?/p>
“好的,我知道了。你盡量早點兒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