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林托不再揉搓他的臉,問道:“什么意思?”“看這些留在強奸用品袋上的指紋。他把自己的都擦掉了,對
不對?”“是的?!睅扃瓯硎就??!暗悄堑拇_有指紋,”刑事鑒定專家說道,“那可能是店員的指紋,
因為和收據(jù)上的一樣?!薄笆堑模比滞新柭柤?,“因此呢?”“因此他在商店收銀臺結(jié)賬之前,就已經(jīng)把自己的指紋擦掉了?!?/p>
房間一片寂靜。刑事鑒定專家似乎因為沒有人明白他的話而有點惱火,繼續(xù)說:“他要店員的指紋到處都有?!彼_克斯懂了,“他故意留下那個強奸用品袋,讓我們找到。”
普拉斯基點點頭?!胺駝t的話,他只需要在回家后再擦干凈袋子就行了。”
“完全正確,”萊姆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勝利的意味,“我認為那是故意安排的證物。目的是讓我們認為這是一宗神秘的強奸案。好吧,好吧……我們重新走一遍?!比R姆看到普拉斯基因為他使用“走”這個詞而不安地看著他的腿,不禁笑了一下?!耙幻粽吒櫦{瓦到公立博物館,這可不是常見的性攻擊場所。然后便攻擊她——嗯,模特兒——那一擊即使沒要了她的命,也能讓她昏迷好幾個小時。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他為什么還需要開箱小刀和膠帶?而且,還留下一張有關(guān)心靈探索的塔羅牌?不,這不是強奸未遂案?!?/p>
塞林托問:“那他想干什么?”“這就是我們最好能弄清楚的事情?!比R姆想了一下,然后問道:“你說巴里博士什么都沒看到?”塞林托回答:“他是這么告訴我的。”
“但是不明嫌疑犯還是返回現(xiàn)場殺了他?!比R姆皺著眉,“而且一○九先生把讀片機也打碎了。他是職業(yè)的,但發(fā)脾氣就顯得太不職業(yè)了。他的獵物逃了,他不應(yīng)該為了這樣的不順就浪費時間去摔東西?!比R姆問那女孩:“你說你當(dāng)時正在閱讀一些舊報紙?”
“是舊雜志。”她糾正他。
“是在縮微膠片閱讀機上看嗎?”
“是的?!?/p>
“是那些嗎?”萊姆朝一個裝著縮微膠片的大塑料證物袋揚了揚頭,這是薩克斯從圖書館帶回來的,有兩個槽——第一和第三——是空的。吉納瓦看著那個盒子,點了點頭。“是的。不見了的兩卷就是我當(dāng)
時在讀的文章。”“你有沒有拿到當(dāng)時在讀片機里的那一卷?”薩克斯回答:“讀片機里是空的。一定是他拿走了?!薄霸侔炎x片機摔壞,這樣我們就不會注意到縮微膠片不見了。哦,這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是出于什么動機呢?”塞林托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只關(guān)心證據(jù),不關(guān)心動機呢?!?/p>
“朗,你必須知道這兩者之間的區(qū)別。一個是在法庭上用動機來證明一件案子——這是最值得推敲的部分;一個是用動機將你引向證據(jù)——這可以最終確認一項罪行。比如,一個人用槍殺了他的商業(yè)伙伴,我們又查到他的車庫里藏著槍,而且購買子彈的收據(jù)上面還有他的指紋。在這種情況下,有誰會在意他殺人是因為有一只會說話的狗讓他這么做的①,還是因為那家伙和他老婆睡了覺?證據(jù)使案子成立。
“但是如果沒有子彈、槍、收據(jù)或輪胎痕跡時怎么辦呢?那么,最有用的問題是:為什么被害人會被殺害?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能引導(dǎo)我們找到能讓他定罪的證據(jù)。抱歉,我說教了。”不過他的聲音里并沒有歉意。
“好心情都沒有了,是不是?”托馬斯問道。
萊姆嘟囔道:“我漏了什么東西,我不喜歡這種事?!?/p>
吉納瓦皺起眉頭。萊姆注意到了,問她:“怎么了?”
“嗯,我在想……巴里博士說過,還有別人對我閱覽的雜志有興趣。
他想要借,但是巴里博士告訴他,必須要等我先讀完。”“他說是誰了嗎?”“沒有?!?/p>
①指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紐約臭名昭著的連環(huán)殺手“山姆之子”。他殺死六人,傷及多人,被捕時他告訴警察,他殺人是在聽從鄰居家的狗山姆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