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批發(fā)公司的那名瘦削的中國人看著電子技術(shù)組合出來的不明嫌疑犯一九的照片,“我見過他幾次。在樓上。他不常來。他做了什么?”
“他現(xiàn)在在樓上嗎?”
“不知道,不知道。我想我今天看過他。他做了什么?”
“在哪一間公寓?”
那名男子聳聳肩。
這家草藥進口公司占據(jù)了一樓,但在光線昏暗的入口處底端,經(jīng)過一扇安全門,有一道藏在黑暗里的樓梯。塞林托拿出對講器,切入行動頻道,“我們找到他了。”
“是誰?”霍曼急促地問。
“哦,抱歉,我是塞林托。我們在堅尼街以南的第二幢建筑,在伊麗莎白街上。我們得到對其中一名租戶的辨識?,F(xiàn)在他也許還在建筑物中?!?/p>
“特勤小組命令,所有單位。收到了嗎?完畢。”對講機里傳來各組的確認(rèn)回答。薩克斯報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說道:“關(guān)掉警鈴,避開伊麗莎白街。
他可以從正面的窗戶看到街上?!?/p>
“收到,五八八五。地址是什么?我要準(zhǔn)備一份突擊搜查令。完畢。”薩克斯給了他街道地址?!敖Y(jié)束?!辈坏绞宸昼?,所有小組到位,S&S①警察也使用望遠鏡、紅外
線和音波感應(yīng)器來檢查建筑物的前面和后面。S&S組的組長說:“建筑物共有四層。進口公司倉庫在一樓。我們可以看到二樓和四樓內(nèi)部,這兩層樓里住的是亞裔家庭。一對老年夫婦在二樓,四樓有一名女人和四五個孩子。”
霍曼問:“那三樓呢?”
“所有窗戶都有窗簾遮擋,但是紅外線掃描到熱量??赡苁请娨暬蛉∨?,但也可能是人。我們還聽到一些聲音,是音樂;以及聽起來像是地板的嘎嘎聲?!?/p>
薩克斯看著那幢建筑的門牌。在裝對講機按鈕的板子上,三樓處是空白。
一名警察到達,交給霍曼一張紙。這是由紐約州法院一位法官簽署的搜查令,并且已經(jīng)由傳真送達特勤小組的指揮車上?;袈戳艘槐椋_認(rèn)地址是正確的——錯誤的突擊搜查會使他們必須承擔(dān)所有的損失,而且對手上的案子造成重大危害。但是這份文件沒有問題?;袈铝睿?/p>
“兩支小隊進入,每隊四人,分別走前面防火梯和后面的消防逃生口。前面用攻門筒?!彼麖木熘刑袅税嗣瑢⑺麄兎殖蓛申?。A隊負責(zé)從
①指searchandsurveillance,搜尋與監(jiān)視。
前門進入。B隊看守消防逃生口。他告訴第二隊:“數(shù)到三就射擊窗戶,
兩秒后用閃光彈攻擊他?!?/p>
“收到?!?/p>
“數(shù)到零就撞開前門。”他對A隊的隊長說。然后他又調(diào)配其他的警察看守?zé)o辜者的門戶,并隨時準(zhǔn)備支援?!艾F(xiàn)在開始行動???,快,快!”
部隊——大部分是男性,有兩名女性——依照霍曼的命令行動了。B隊繞到建筑物背后,薩克斯和霍曼,以及一名配備攻門筒的警官加入了A隊。
在一般的情況下,調(diào)查犯罪現(xiàn)場的警官是不允許參加攻堅隊的。但是霍曼見識過薩克斯親臨火線,知道她可以自己發(fā)揮。而且更重要的是,特勤小組的成員都歡迎她加入。雖然他們從未承認(rèn),至少沒對她承認(rèn)過,但他們認(rèn)為薩克斯是他們其中的一員,非常愿意她一起參加行動。這當(dāng)然不會帶來損害,薩克斯是警方最佳手槍射手之一。
對薩克斯來說,她也很喜歡參加破門而入這種行動。
塞林托自愿留在樓下,注意街上的動靜。
薩克斯與其他警察爬到三樓,這時她患關(guān)節(jié)炎的膝蓋有點疼痛。她走近門口,仔細聽著。她對著霍曼點頭,小聲說:“我能聽到一些聲音?!?/p>
霍曼朝著對講機說:“B隊,報告。”
“我們已經(jīng)就位,”薩克斯從她的耳機里聽到,“看不到里面,但我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行動?!?/p>
指揮官看著身邊的警察。一個拿著攻門筒——三英尺長的加重爆破筒——的大個子警察點點頭。他身旁另一個縮著身子的警察用手指抓住門把,查看門是否鎖著。
霍曼小聲地對著麥克風(fēng)數(shù)道“五……四……三……”
一片寂靜。這時他們應(yīng)該聽到的是打破玻璃和手榴彈爆炸般的
聲音。什么都沒有。而眼前這里也出了錯。抓著門把手的警察在猛烈地顫抖、呻吟。天哪,薩克斯吃驚地瞪著他。這家伙是得了痙攣還是什么。一名
患有癲癇癥的戰(zhàn)術(shù)攻堅警察?為什么這該死的毛病沒有寫在他的病歷上?“怎么了?”霍曼對他低聲問道。那個人并沒有回答。他顫抖得更厲害了,眼睛睜得很大,但看得
見的只有眼白。“B隊,報告,”指揮官對著無線對講機呼叫,“情況如何?完畢。”“長官,窗戶被封起來了,”B隊的帶隊回答,“是合板。我們無法
把手榴彈扔進去。完畢。”
門口的警察現(xiàn)在已經(jīng)倒地,他的手還黏在門把手上,依然顫抖著?;袈靡环N急切的聲音低聲說:“我們在浪費時間!把他拖走,把門撞開???”另一名警察抓住了突然發(fā)病的同事。
第二名警察也開始全身顫抖。
警察們往后退。有一人喃喃說道:“怎么——”
就在此時,第一名警察的頭發(fā)開始起火了。
“他把門通了電!”霍曼指著門前地上的一塊金屬板。在老舊的建筑物中,你常??梢钥吹竭@樣的情況——他們把這種東西當(dāng)作修補硬木地板的便宜材料。而這一塊,卻被不明嫌疑犯一九當(dāng)作電擊的陷阱;高壓電使兩名警察都被電倒了。
火苗躥上第一個警察的頭頂、眉毛和手背,然后從他的衣領(lǐng)處冒出來。另一名警察也已經(jīng)昏迷,但當(dāng)電流經(jīng)過他的身體時,他還是可
怕地抖動著。
“耶穌啊?!币幻煊梦靼嘌勒Z小聲說著。
霍曼將他的H&K輕機槍交給身邊的一名警察,自己拿起攻門筒,用力擊在那名警察抓著門把的手腕上。這可能打斷他的骨頭,但使他的手指松開了。電流中斷,兩人都倒在地上。薩克斯將火撲滅,但走廊里已經(jīng)充滿了頭發(fā)和肌肉燒灼的難聞氣味。
兩名后援警察開始對他們昏迷的同伴進行心肺急救,另一名A隊的警察抓住攻門筒,用力向門撞去。門一下就被撞開了,警察沖進室內(nèi),高舉槍械。薩克斯也跟著沖了進去。
只需五秒鐘,他們就知道這間公寓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