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是嗎?左諾媚眼如絲,兩頰緋紅。
左諾做好了準備跟成禹攤牌的。多少錢都可以給,只要放開她。左諾想,沒有什么不成的,這都什么社會了。
她懷揣著周逸的諾言回的哈爾濱,周逸說:你什么時候回來,我都等你。
那時,左諾的心如鐵,無論如何都要跟一刀兩斷。
只是她沒想到命運又擺了她一道。在她回去的前一天,成禹帶著她母親去買她愛吃的哈爾濱紅腸時,走到一偏僻的街口,春天哈爾濱的很多樓頂都掛著擰笑著臉的冰溜子。有一只頑皮地掉下來,直奔左諾母親而去,成禹一擋,不偏不倚那冰溜子正好落到他的頭頂……
左諾在醫(yī)院的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沒打牙。
再站起身時,她從成禹母親的手里接過了便盆,她說:把成禹交給我吧!
左諾是在一個月后回北京的。她站在周逸的研究院的門口,看到周逸跟一個漂亮女生有說有笑地走出去。她的淚一直流進嘴里,又苦又澀。
陽光下的周逸那么不諳世事,他從來不知道她著迷的憂傷背后是生活的無可奈何。左諾愛他,不想拉他一起吃苦。
什么樣的日子都是日子。生活里不過要個伴兒,有成禹夠了。
隔了一年,她聽說周逸跟導(dǎo)師的女兒結(jié)婚了。她以為自己會哭,結(jié)果沒有。
她給成禹買了件紅毛衣,她說:好了,咱們也結(jié)婚。結(jié)婚有什么了不起的!
5.錯過便錯過了
轉(zhuǎn)眼到了2009年初。哈爾濱被大冬會的氣氛籠罩著,冰天雪地中張燈結(jié)彩。有同事湊熱鬧舉行冰上婚禮。左諾穿了雪白的羽絨服去觀禮,在婚禮上居然撞到周逸。他說:正好,我打算去看你。
那天,雪下得漫無邊際。
周逸跟左諾回了家,他給左諾帶了些新鮮的魚腥草,用保鮮袋裝著,仍是有些凍了。在周逸走后,左諾在那只袋子的最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紙包,是五萬塊錢。
周逸欠著半邊屁股坐在左諾的床頭,捧著一杯茶,說著從前熟悉的人的近況。有一位才華橫溢的老師自殺了。還有一位他們的朋友發(fā)家致富后破產(chǎn)了,這才幾年功夫啊!
兩個人唏噓。左諾終于打開了心里的問號:你呢,有孩子了吧?
她出國了。我們離了。
云淡風(fēng)輕,像在說別人的事兒。左諾哦了一聲,不知道再說什么了。
天就那樣黑了下來。左諾說:我?guī)闳コ渣c飯吧,我這什么也沒有。
周逸說:拌魚腥草吧,我喜歡吃這個。
周逸拌涼菜,左諾煎了個雞蛋,隔天的米飯,兩個人吃得都很香。
終于要分手了,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左諾的眼睛有些澀澀的,周逸站在雪里,左諾想著要不要抱一抱他,終究還是伸出手,說:路上滑,小心點。
左諾的手是涼的,周逸的手是熱的。
轉(zhuǎn)身各自離開時,兩行腳印各自奔向不同的人生。
或者還會遇到,但那又怎么樣呢?錯過便是錯過,留戀徒然留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