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希晨不以為意,微笑著打了聲招呼,“范先生安排了好戲,我哪里會不捧場呢?”
跟在后面的雪蓮好奇地問:“范先生準備如何做?”
范曄微微一笑,看著雪蓮,溫和地說:“我要燒了葉王府?!?/p>
雪蓮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范曄,說不出話來。
“你不必緊張,我怎么可能把整個葉王府燒了呢,若是燒了葉王府,我以后住在哪里呢?我只是要點著火,歡迎皇上而已?!狈稌蠈χ┥彴参康匾恍?。
“那個皇上會這么在意葉王府著不著火嗎?”雪蓮不解地問。
“他當然不會在意葉王府會不會著火。但是,從葉王府后門向外不遠處是太上皇親手修建的祠堂,里面珍藏著一位舊人的物品,那可是如今皇上要小心照看的地方。二位沒有發(fā)現(xiàn)到處都有皇宮內(nèi)的侍衛(wèi),只有這兒沒有?這里有個規(guī)矩,就是不論出現(xiàn)什么情況,祠堂百丈之內(nèi)不許有任何官兵的影子?!甭厝〕黾^,箭頭發(fā)黑,是遇風即著的火箭,慢慢地調(diào)好弓箭,繼續(xù)慢條斯理地說:“如今這風刮得正合適,我放兩支火箭,你們信不信,皇上看到了躥天的火苗,立刻會衣衫不整地跑出來?!?/p>
話音未落,那箭嗖的一聲射出,聽得一聲清冷的箭聲,遠處躥起一股火苗,瞬間引著了葉王府后院附近的一棵樹。
“范先生,好箭法!”雪蓮脫口稱贊了一聲。
“你要不要試一試?”范曄把箭遞給雪蓮,“很有趣的。這就好像是燒在皇上眉毛邊的火一樣,一定可以把他立刻燒起來。這時,守衛(wèi)的侍衛(wèi)看見了,一定會立刻通報給負責守衛(wèi)這兒的官員;然后,你再射第二箭,那些官員們就會以最快速度去給皇上送信;再然后,皇上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兒火苗躥天,立刻衣衫不整地跑出皇宮來。哎呀,燒了這兒,要了他的命呀!”
司馬希晨卻不言語。那個祠堂,供奉著母親曾經(jīng)用過的一些物品,這些物品被這個朝代奉為神圣。如果出了問題,目前這位皇上真的沒有膽量去見他那已經(jīng)歸天的父親李強。
雪蓮真的接過了火箭,掂在手中,有些沉重,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火箭,忍不住贊嘆一聲,“范先生果然好手法,如此沉重的箭,竟然玩得如此輕松。不知雪蓮可否射到先生所射的地方?”
范曄微微一笑,淡淡地說:“不過是用些巧勁。葉王府的后院有一片空闊之地,平常是侍衛(wèi)們用來練武的地方,沒有什么物品,你隨便射就是了,只要不射過我射的距離就好?!?/p>
雪蓮點了點頭,拉開弓,嗖的一聲射出。
“離范先生的手法差遠了。”司馬希晨輕輕一笑,說,“原覺得你在傲林山莊已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沒想到,一個葉王府的小小幕僚就已經(jīng)讓你黯然失色?!?/p>
這兒正說著,就聽見葉王府的后面已經(jīng)有了喧嘩之聲,范曄微微一笑,說:“好啦,二位若是想要繼續(xù)待著,在下也不反對,不過在下可是要離開了?!?/p>
范曄身影一閃,在黑夜中蹤影全無。司馬希晨心中一愣,這人的武功怎么看著隱約有幾分熟悉的味道?
“少主人,我們也離開吧?!毖┥徔粗抉R希晨,輕聲說。
司馬希晨點了點頭,和雪蓮一起離開了這片小樹林,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剛一踏進客棧的大門,司馬希晨一愣。傲林山莊中最出色的兩匹馬正靜靜地在院落中吃著草,仍是舊時模樣,安然悠閑,似乎剛剛散步回來,一點也不像是長途跋涉的模樣。
嬌荷微笑著迎上前,沖著一臉驚詫的司馬希晨和雪蓮歡快地說:“你們選的地方真是不錯。少夫人說,這兒離葉王府最近,又清靜。你們?yōu)槭裁从眠@種表情看著我?”
司馬希晨微微一笑,說:“嬌荷,你們少夫人呢?”
“趕路累了,已經(jīng)歇息了?!眿珊晌⑿χf,指了指司馬希晨住的房間。
司馬希晨點了點頭,說:“好,你們也去休息吧?!?/p>
嬌荷和雪蓮點了點頭,相伴著離開。
司馬希晨看著她們二人離開,眉頭輕皺,悄聲上樓,進入自己的房間。桌案上仍然有燭光在晃。床上,葉凡安靜地睡著,長發(fā)散在肩上,膚如凝脂,鼻息平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