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飛機飛了有沒有15分鐘,我在無聊地看著所謂的雜志,突然一個美麗的聲音傳來了。
“尊敬的旅客,打攪大家一分鐘,張萍小姐,你的身份證已經(jīng)找到,請在服務(wù)臺處領(lǐng)取?!?/p>
我猛然聽到“張萍”兩個字,我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的春天真的來了。
我忍不住從座位上起來四處張望,但仍然沒有看到張萍的影子。
當(dāng)空姐走到我身邊,我就很禮貌地問,“小姐,請問剛才你們喊的那位張萍小姐是在哪個艙?”
空姐怪怪地看著我,好像很不明白我的意思,“她就在這個艙的最后一排。”
我站起來扭過頭看過去,我看到一個女孩正低著頭在看雜志,我101%就感覺到那是張萍,我的那個心呀,真要從胸膛里直接跳到張萍面前。
我簡直恨死了我剛才的偵察能力,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坐在一個隱蔽的角落。
但是面對10多排的距離,我該如何和張萍接頭呢?
我想出一個美麗絕倫的辦法。我拿出紙和筆,在紙上寫好,“親愛的張萍同志,請你往前數(shù)12排,有個你認(rèn)識的故人在那里給你寫字條。”
之后,我就把這字條交給了空姐,讓她帶給張萍。那空姐的服務(wù)態(tài)度真的是好到極點,一接到我的字條,就馬上給張萍給送了過去。
我馬上把自己的頭往座位里縮進一點,我相信后面即使站起來也只能看到我的黑發(fā)。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空姐又把字條帶了過來,上面多了一行字,只是字有點差勁,比起我那挺拔的鋼筆字,確實是不能同言而喻。
“請問是哪位故人,不是故人已乘飛機去了嗎?”張萍還幽默了一下。
有時這神秘距離的魅力真的無窮,張萍因為根本看不見我,她從我的字體可以把我想像成任何人,我都把她的幽默給調(diào)動起來了。
很顯然,張萍把我當(dāng)作其他的人了,也許是她的夢中帥哥。我亂想著,但反正不管她把我當(dāng)成誰,能交流就盡量和她交流吧。
我馬上又在字條上寫著“機去人在與君伴,空中旅途才燦爛,我這個故人是你一直所忽視的,很傷心的那種。”
之后,我不好意思地將字條疊好又交給了空姐。
那空姐看著我笑笑,我不敢回頭,但我能感覺到空姐往后走的聲音。
我在忐忑地盼望著,這次我沒失望,字條在10分鐘之后又過來了。
“空中的燦爛,那是揮揮手就不見的,心中的燦爛,那是拍拍腦也不會走的;你不要給我打啞謎了,你到底是哪位?”
“美女不問年齡,英雄不問出處,我這個英雄就做一個無名英雄吧?!?/p>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可不能把古人給忘記了?!?/p>
“人過留名留的是中華史上名,如我這般小人物只是滄海一滴水,不足以留矣?!?/p>
就這樣,張萍就在回給我的紙條中不斷給我掛點文采,問我是誰?而我呢,就是用點文鄒鄒的話語千方百計不回答,那空姐就在我和張萍之間穿梭。
我感覺我又回到當(dāng)初和網(wǎng)友聊天的時期,面對一個我不知道她是誰而她也不知道我是誰的人,我可以盡情激揚文字發(fā)揮自己,沒有自卑,沒有顧忌,那種感覺真的叫個,說點粗俗的話,真他媽的爽!
時間過得特別快,就在我感覺飛機快要到北京的時候,我20分鐘前發(fā)給張萍的字條卻一直沒有返回來,我左等右等,仍然始終不見,我最后實在著急了,當(dāng)空姐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一把就抓住了她,就在我要問她怎么還沒有字條給還回來的時候,她先說話了,“小伙子,北京就要到了,怎么把我抓得這么緊啊”。
我一下醒過來,我把鄰座的阿姨的衣服給抓住了。
原來我做了一夢,此時已經(jīng)是中午1點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盤旋在北京的上空。
我尷尬地朝那阿姨笑了笑。“不好意思,做了一個怪怪的夢?!?/p>
當(dāng)我發(fā)這個傻笑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落地了。
我在大學(xué)的時候到過北京,那還是剛進入21世紀(jì),當(dāng)時我只有20歲,在天安門走走就覺得無比幸福,面對著人民大會堂,我還有很多宏偉的想法;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30歲了,我踏上北京,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憂傷。
盡管憂傷,我還是忍不住幻想,在飛機上沒遇到什么好事,在北京我是否會有好事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