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這炷高香燒得不對地方?!鼻鸢兹A走后,洪芳跟滟秋說。滟秋見她婆婆媽媽,不快地說:“你管他怎么搞掂的,我們要的是結果?!?/p>
“滟秋你怎么能這樣講?”洪芳瞪住滟秋,滟秋最近說話越來越?jīng)]譜,超乎常理的話她也敢說,洪芳認為這不是一個好苗頭。她們是想賺錢,還要賺大錢,但必須賺干凈錢,賺不違法亂紀的錢,可滟秋說她現(xiàn)在只想賺錢,管它黑的白的,先有了錢再說。
“那你要我怎么講?我和你不是沒碰過釘子,我們那一套,吃不開?!变偾镎f。
“吃不開也不能亂來!”洪芳加重了聲音。
“啥叫亂來,啥又叫不亂來?我是想規(guī)規(guī)矩矩做,可這世道讓你按規(guī)矩做么?你看看,這些有權有勢的王八蛋,哪一個是按規(guī)矩做事的?!”
“滟秋你不能這么想!”
“我是不能這么想,想也是白想,可你那樣想有用么,純屬扯淡!”滟秋失了控,夜總會那一套,這陣使了出來。
洪芳最怕她這樣,滟秋要是回到夜總會那狀態(tài),那可真是全完了。她拔高聲音,跟滟秋吵起來。吵著吵著,滟秋竟然一拍桌子:“志不同道不合,跟你這種人,沒法合作,我走人!”
滟秋無處可去,滟秋真的沒地方可去。世界這么大,她瞅來掃去,除了洪芳這里,她居然再找不到第二個落腳點。
滟秋中了魔。這魔其實一直在她心里,只是從來就規(guī)規(guī)矩矩潛伏著,沒有機會抬起頭。那天,就是滟秋陪著好朋友譚敏敏跟錢副市長吃飯的那天,這魔得著了機會,一下就翻起了身,在她體內還有心內開始活躍了。滟秋后來才知道,譚敏敏拉她去吃飯,并不是念著什么舊情,更不是要給她介紹錢副市長。譚敏敏才沒那么傻呢。譚敏敏是借她一用。女人間相互耍起心眼來,那是能氣死人的,滟秋就差點被譚敏敏這個臭烏鴉氣死。她哪里是對我好啊,明明是拉我去墊背,好在姓錢的面前顯擺她譚敏敏多了不起。兩個人一同出道,一同到北京打拼,譚敏敏現(xiàn)在成腕了,有了助手有了經(jīng)紀公司有了大把大把的鮮花還有大片大片追逐的目光,而她呢,還是小泥鰍一個,爛在污泥里。怪不得那天姓錢的一次好看的目光也不給滟秋,原來人家也明白了譚敏敏的意思,故意冷落她呢。臭烏鴉,死烏鴉,爛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