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張床上只有自己和杜青云的味道,她放心了。
她相信自己的鼻子,如果有任何不同于奇跡的味道,她都能聞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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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在省城只有一天的時間,明天就要趕回北京,她辦完所有公事,就一直等著與杜青云的獨處。
偏偏杜青云這天工作特別多,上午去規(guī)劃局會了吳處長,下午又約了廣告公司談營銷策劃的事,送走廣告公司的人,又召開營銷部各售樓處主管會議,商討下一步的銷售計劃。
林晚在下午五點便已完成此次出差的任務,她又不可能待在公司等杜青云,就借口回酒店,其實徑直去了杜青云的住所,早上他出門的時候,給了她一把家里的鑰匙。
她在走之前給杜青云發(fā)了一條短信:“我先回去了,晚上等你吃飯?!彼赡苷娴暮苊?,過了半小時才回復:“好的?!?/p>
雖然簡短,但至少沒讓她失望,答應了就意味著他會回來,想到這里,她暗自笑了。
本想去超市買點菜,親自下廚為杜青云做一頓家常飯菜,討好男人就要討好他的胃,這個道理女人都懂,特別是他這種單身男人,一個人生活肯定是湊合,該吃膩了外面的飯菜了吧,后來她確實去了超市,挑了些綠油油的蔬菜,新鮮的肉類,臨到付款的時候,她又放棄了,這一籃子的菜,她不會做呀!
光想著要安撫他的胃,卻忘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做菜的本事,打小她媽就沒教過她呀,獨生女的她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在英國留學的時候,也幸虧一起住的同學是個勤快的女孩,把烹飪當成享受,也正是這個原因,養(yǎng)成了她只懂得品嘗,而不會下廚的秉性。
此時才后悔,當時要是學個一招半式的,多好,她想象杜青云吃著她做的飯菜,一臉的滿足,說不定立馬感動得向她求婚。結婚,想到這個詞她就有點陶醉,女人到了她這個年齡,該結婚了。
她有些沖動,想跑去新華書店買本烹飪的書,現(xiàn)學現(xiàn)賣,仿佛有了這門手藝就離結婚更近了一步。
臨時抱佛腳,似乎晚了點,她暗暗下定決心,回北京后馬上著手這件事,向母親請教,立刻又否定了這個念頭,母親的廚藝確實登不得大雅之堂,做做家常菜還湊合,還是去書店多買些書,必要時也可以去參加烹飪培訓班,她在腦中迅速規(guī)劃著這些藍圖,就像所有這些事完成后,她就可以成為杜青云的妻子。
她在家里等到暮色降臨,新聞聯(lián)播開始,還沒有見到杜青云的身影。
她發(fā)了一條短信:“還在開會嗎?什么時候回家?”兩個問號,詢問他。
“還有一會兒。”鈴聲清脆提示他的回信。
“我等你。”她按了這三個字發(fā)過去,心里雖然焦急得起了火,卻只用了這三個淡定的字。
等待的過程是磨人的,新聞聯(lián)播主持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她一個字也沒聽起去,隨手翻了幾頁《商界》,也是索然無味。肚子有些餓了,中午在公司吃的工作餐,她不習慣這邊的飲食,吃得很少,杜青云的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飲料,連能充饑的零食都沒有,無奈,只有打開一瓶冰鎮(zhèn)鮮橙多,一口下去,心都涼透了,搞不懂杜青云這個季節(jié)為什么還把飲料放冰箱里,秋涼喝冰的最傷胃了。
她自作主張地把冰箱里的啤酒和飲料全部拿了出來。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她的目光時刻落在手機上,期待中的電話鈴聲和開門的聲音都靜悄悄地匿了聲跡,房子里空蕩蕩的,只有電視發(fā)出的聲音在回旋,她的呼吸也隱進了電視的獨白里。
她有些沉不住氣了,又發(fā)出追問:“還沒完?”
“對不起,不要等我了,我要吃了飯再回來?!焙貌蝗菀着蔚剿幕匾?,卻是屏幕上閃著的這行讓她極為不快的字。
她重重地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滿懷期待地等了這么久,卻等到這樣一句話,她的饑餓感突然消失,一股氣流剎那在全身涌動,生氣,抱怨,所有情緒全躥了進來,在體內迅速膨脹,讓她心口發(fā)悶。
他明明知道她來一趟多么不容易,卻在自己可以掌控的會議上遲遲不結束,讓她莫名其妙地等了這么久,卻又告訴她要吃了飯才回來,他根本就沒把她當回事,把大老遠跑來看他的她一個人丟在家里,還傻傻地等著他一起吃飯,他倒好,要吃了飯才回來,越想越不是滋味,她拿起手機,恨恨地撥了那串熟悉的數(shù)字,她要發(fā)泄,她要質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