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博斯等了一會兒,麥基特里克依然眼光迷離,沉浸在遙遠的回憶當中。
“他這人挺不錯的?!?/p>
“誰?”
“克拉克·蓋博?!?/p>
博斯捏扁了手里的空啤酒罐,跟著又去拿了一罐。
“跟我說說案子的事情吧,”他打開了啤酒罐,然后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讀一讀案卷,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全都在里面。這案子被扔一邊兒去了。頭一天我們還在調查,第二天就開始寫‘暫無線索’了。這完全是個笑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記得這么清楚。他們不該這樣做事情?!?/p>
“誰們?”
“你知道的,那些大人物?!?/p>
“他們做了些什么?”
“他們把案子從我們手里拿走了。伊諾由他們這樣干,他自己跟他們達成了什么交易,真見鬼?!?/p>
他搖了搖頭,神情十分苦澀。
“杰克,”博斯又開始嘗試稱呼麥基特里克的名字,這次麥基特里克沒有表示反對?!耙荒銖念^開始講吧,我希望你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我?!?/p>
麥基特里克開始收線,沒有接他的話茬。線上的餌沒被咬過。他重新放好線,把竿插在船舷邊的管子里,又去拿了一罐啤酒。接著,他從控制臺下面拿出了一頂印有坦帕灣閃電隊①標志的帽子,把它戴在頭上,然后拿著啤酒倚在船邊,看著博斯。
“好吧,孩子。聽著,我對你母親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打算把事情照直說出來,明白嗎?”
“我就是這么希望的?!?/p>
“你要帽子嗎?你這樣會曬得受不了的。”
“我還可以?!?/p>
麥基特里克點了點頭,終于打開了話匣子。
“是這樣的,我們在家里接到了電話,那是個星期六的早晨,一個負責巡邏的家伙發(fā)現(xiàn)了她。她不是在那條小巷里被殺的,這一點非常明顯。她是被扔在那里的。等我從圖洪加區(qū)的家里趕到那兒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進行現(xiàn)場勘查了。我的搭檔伊諾也在那兒。他比我資格老,是我的上級,案子由他負責?!?/p>
博斯把手里的釣竿插到管子里,然后把手伸到夾克里面。
“我可以記筆記嗎?”
“可以,我不介意。我有種感覺,自從拋下這件案子以后,我一直在等著有什么人來問起它。”
“接著說吧,你剛才說案子由伊諾負責?!?/p>
“是的,他是主事的人。有件事兒你得明白,當時我們剛在一起干了三四個月,關系并不是那么近。這件案子之后,我們就更疏遠了。差不多一年以后我就調走了,是我自己申請的。他們把我調到了威爾希爾分局的兇殺組。從那以后,我就沒跟他打過什么交道。他跟我本來就沒什么關系?!?/p>
“嗯,調查進行得怎么樣呢?”
“呃,跟別的案子也差不多。我們按慣例辦事,弄了一份她的社會關系名單――名單大部分是由治安警察提供的――然后挨個往下查。”
“這些社會關系中包括她的顧客嗎?還有,兇殺案卷里并沒有什么名單?!?/p>
“我想,名單上有幾個顧客的名字。我們沒把名單放進案卷,因為那是伊諾的吩咐。你知道,管事兒的是他。”
“好吧。名單上有約翰尼·福克斯嗎?”
“有的,名單上第一個就是他。他是她的……呃,經紀人和――”
“你的意思是,他是她的皮條客?!?/p>
麥基特里克看著他。
“是的,他就是干這個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呃――”
“沒關系,接著說吧?!?/p>
“沒錯,約翰尼·??怂乖诿麊紊?。我們跟幾乎所有認識她的人都談過,所有人都說這家伙是個下流坯。他是有前科的。”
博斯想起了梅雷迪斯·羅曼的證詞,羅曼說他打了她。
“我們聽說,她打算離開他。我不清楚她是想自己干還是想改邪歸正,誰知道呢?我們還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