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是怎么回事?它們是什么時候中斷的?”
“你看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么意義,奧利芙也一樣。我們一直沒弄明白,打他們鉆開他箱子的時候起就不明白?!?/p>
“鉆開他的箱子?”
“是啊,在他死了以后。奧利芙不知道保險箱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們找不到鑰匙,只好找人來把它鉆開?!?/p>
“保險箱里也有錢吧,對嗎?”
她猶豫了一陣,大概是在掂量他會不會問自己要那些錢。
“是有一點??赡銇硗砹?,錢已經(jīng)花沒了?!?/p>
“這對我來說沒什么關(guān)系。里面有多少錢?”
她抿著嘴唇,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但卻裝得不怎么像。
“說吧,我不是為錢來的,也不是國稅局的人?!?/p>
“大概有一萬八千美元?!?/p>
外面?zhèn)鱽砹似嚴嚷?,出租司機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博斯再次看了看表,不走不行了。他把那些信扔進了紙板箱里。
“他在內(nèi)華達信貸銀行的那個戶頭呢?里面有多少錢?”
他這是在詐她,因為他估計從謝爾曼奧克斯市轉(zhuǎn)出的錢轉(zhuǎn)入的那個戶頭是伊諾的。希馮再一次猶豫了。就在她猶豫的當兒,外面又響起了喇叭聲。
“差不多五萬美元,不過也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是用來照顧奧利芙的,你明白嗎?”
“明白,這我絕對相信。這些錢再加上退休金,花起來估計還挺費勁的,”說話時,博斯把挖苦的本事發(fā)揮到了極致?!爱斎?,我也絕對相信你自己的戶頭不會太枯干?!?/p>
“聽著,先生。我不知道你當自己是老幾,但我是她在這世上惟一的親人,也是惟一一個關(guān)心她的人。這還是值幾個錢的?!?/p>
“真可惜,她沒法自己決定這究竟值幾個錢,只好由你來決定。再回答我一個問題,然后我就走,你也可以接著從她身上盡量榨油……你是什么人?你絕對不會是她的妹妹。你究竟是誰?”
“這不關(guān)你的事?!?/p>
“是不關(guān)我的事,但我可以把它變成我的事。”
她勃然變色,由此讓博斯明白自己對她脆弱敏感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侮辱。不過,她似乎很快又找回了一點自尊。自己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她始終都為自己驕傲。
“你想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他生命中最好的女人。我跟了他很長時間。她得到了他的結(jié)婚戒指,可我卻得到了他的心。到最后,他們都老了,這事也沒什么相干了,我們就不再遮遮掩掩,而他就把我領(lǐng)進了門。讓我跟他們一起住,讓我照顧他們。你還敢說我不應該得到一點回報嗎?”
博斯點了點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盡管這件事聽來骯臟丑陋,他卻莫名其妙地對她產(chǎn)生了一點敬意,就因為她有勇氣說出真相。還有,他能肯定這件事絕非虛言。
“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你說了只問一個問題。”
“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他在弗拉明戈上班的時候,那時我們都在那兒。我是個發(fā)牌員,而他跟我剛才說的一樣,是個‘捕鳥犬’?!?/p>
“他跟你說起過洛杉磯,說起過那兒的什么案子或者什么人嗎?”
“沒有,從來沒有。他總說那段時期已經(jīng)過去了,不想再提?!?/p>
博斯指了指紙板箱里的信封。
“‘邁凱吉’這個名字有什么含義嗎?”
“對我來說沒有。”
“那些銀行結(jié)單呢?”
“直到打開保險箱那天之前,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東西。我連他在內(nèi)華達信貸銀行有個戶頭都不知道。克勞德是個有秘密的人,對我都要保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