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不是遺腹子,她的父親一直還活著,至少在過去的十幾年里,都還活著。南媽媽執(zhí)意離婚時,已經懷著孩子,后來前夫再娶,所以便也沒拿南溪這流落在外的女兒當回事。不過這回是南溪生父過世,所以來找南溪奔喪,據(jù)說后來他們再沒有生養(yǎng),所以家里長壽的祖母常日夜飲泣,想見見這位素未謀面的孫女。
當然這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名目罷了,說到底,那些自稱為叔叔或姑父的人,和南溪并無半點感情,不過是見南媽媽后來嫁得好,想要訛一筆錢。不單止要訛詐,且言語還說得十分難聽:“那個賤人要不是因為有舊情人撐腰,敢上法院鬧離婚?年紀輕輕一個女人,還懷著孩子,誰知她怎么把孩子養(yǎng)大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說不定我媽和你爸爸只是認識而已……我媽媽……我媽媽和你媽媽關系一直也很好啊……”南溪自己說著也覺得十分站不住腳,卻更加激怒符清泉:“可不是嘛,合著伙,就瞞著我媽一個人!你說我媽媽年紀輕輕的,沒病沒災,怎么會四十不到說沒就沒了?”
“你亂說!”
“說不定他們倆早就在一起了……”
“不可能!”
“就我媽一個人蒙在鼓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你媽媽背后搶她老公,她還幫你媽帶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南溪氣急敗壞,卻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證據(jù)反駁他,所有攤開來的證據(jù),都證明她媽媽是個壞女人。她說理說不過,便使出一貫的殺手锏,撒嬌耍賴,放聲尖叫。她跳到沙發(fā)上,拾起抱枕便往符清泉頭上敲,“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符清泉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