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找一個男人,有責(zé)任感,能擔(dān)當(dāng),對我好。最好呢,還能有點主意,別被流言飛語和我爸嚇跑,你說這要求很過分嗎?”
李進認真起來,看著她說:“不過分?!?/p>
“我說真的呢?!?/p>
“我也說真的呢,這還算是要求?是個人都能達到吧?你不能這么放棄自己,真的,有錢不是你的錯,有些人可能是圖著你家的錢圍上來,但也有人是單純喜歡你的人,你不能否認吧?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少的,但肯定有?!?/p>
路文徹底悲哀了,她沒覺得自己絕佳的身世在戀愛上能帶來任何實際好處,反而處處設(shè)阻:“我遇見的,不是任事不懂的子弟,就是你說的那種沖錢來的男人。我都要失去信心了,你說,我還有希望嗎?”
“當(dāng)然,希望在人間。要不你就像電視里演的,裝窮,看看哪些男人是真心實意的,哪些是臭不要臉要錢的,一試就知分曉?!?/p>
“算了吧,你以為他們傻啊,個個機靈著呢,真假一看就知道。”
“那怎么辦?要不這樣吧,以后我遇見好人了,給你介紹一個?”
“真的?”
“要不,你就湊合湊合跟我得了,我也是好人吧?”
“可惜啊,你有主了,不然我一定下手。”
“早知道這樣,我一定守身如玉等著你?!?/p>
“其實我挺羨慕安洋的,真的,雖然你們現(xiàn)在還在奮斗期,可是我覺得她特別幸福,她跟我說起你的時候,整個人都發(fā)光。”
輪到李進沉默了,被人當(dāng)面夸獎,多少有些不自在。特別是剛嘻嘻哈哈半真半假地打情罵俏之后。
“我問過安洋,我說李進哪兒好啊,我怎么看不出來?!?/p>
“那是你不了解我,”他自嘲,“了解了更看不出來。”
“她說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你是那種特別抗事兒的男的?,F(xiàn)在我信了。”
“我有那么好嗎?”
路文盯著他看,說:“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彼X得自己醉了,就這么兩句話的工夫,酒精往頭頂沖,眼前還是這個男孩,但不再是朋友的男朋友,而僅僅是一個男孩,一個剛為她打架,有擔(dān)當(dāng),能抗事的男孩。
兩個人的頭漸漸貼近,李進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罵我呢?”
路文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一想二罵三惦記,這是有人罵我呢?!?/p>
他們覺得有些尷尬,雖然什么也沒干,心里還是發(fā)虛,李進轉(zhuǎn)過頭看天,月亮被云彩遮住了,曖昧變本加厲了。
路文也不自在,酒勁褪了一點,馬上想起這是朋友的男朋友,絕對是大忌。傳出去,不光朋友要翻臉,名聲也敗壞了。重要的是,為了他,值得嗎?
7
周元晚上睡不著,跑到樓下找水喝,看見李進坐在廚房,也不開燈,對著滿桌子空酒瓶做冥想狀。
“大半夜的,你沒事吧?”
李進看他一眼,舉起手里的酒瓶:“來點?”
“算了,你不打算睡覺了?幾點了?”
“三點十八。睡什么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睡覺,有意思嗎?”李進給自己找了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周元徹底清醒了,他肯定有事,不然睡得比誰都早。
“你才回來?跑哪兒去了?”
李進有些頹廢,不想回答,反問:“你覺得路文怎么樣?”
“挺好的。問這個干嗎?”
“怎么個挺好?”
“挺夠意思的,像哥們兒。”在周元眼里,確實沒把路文當(dāng)女人,當(dāng)然不是說她女性特征不夠明顯,只是按性格劃分,她在朋友的范圍里,“性格挺開朗,個性豪爽,不像一般女的那么多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