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對方的回答非常冷淡,但彌八郎不會因此退縮。
“你不可能不知道。把你已經(jīng)查到的事情都告訴我?!?/p>
彌八郎知道,阿梶夫人的身邊,秘密地跟隨著幾名忍者。這些忍者被稱為“關(guān)東的亂波”,都是女忍者 。出身太田道灌一族的阿梶夫人,把承自道灌的亂波一族,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用于護衛(wèi)和搜集情報。彌八郎認為,被一個人扔在赤坂的阿梶夫人,不可能不出動這些手下,去調(diào)查家康身邊的情況。
阿梶夫人退讓了。因為她在家康的侍妾當中,最清楚彌八郎的可怕之處。武將們不管外相如何生猛,只要進入他們的內(nèi)心,總能發(fā)現(xiàn)一些可愛之處??墒窍駨洶死蛇@樣的能吏,內(nèi)心也是冰冷的。這一點比任何事都讓人害怕。
“沒有女人。”
“什么???”
彌八郎倒吸一口涼氣。事態(tài)非常嚴重。盡管到了明天,就能搞清楚家康的情況。但彌八郎認定,家康肯定是負傷了,而且肯定是負了相當嚴重的傷。阿梶夫人由于三天前,也曾和彌八郎有過一樣的想法。所以她看出了彌八郎的想法。阿梶夫人搖了搖頭:“殿下沒事。至少在我的手下看來,殿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p>
手下當然指的是亂波忍者。正如彌八郎的推測,阿梶夫人被命令,在家康進入大津城之前不許前來。一怒之下,阿梶夫人派出亂波忍者,去探察了家康身邊的情況。
“奇怪……”
彌八郎搭著胳膊,陷入沉思。家康既沒有找新的女人,也沒有負傷。卻遠離最寵愛的侍妾四天之久。實在是不可思議。家康肯定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而這個事情竟然連彌八郎都無法猜到!彌八郎大反常態(tài)地,顯得非常焦躁不安。催促秀忠馬上追趕家康。阿梶夫人也隨在了他們身后。兩組人于九月二十日到達了近江草津。
彌八郎到達草津之后,立即向大津城的家康大本營派出了使者,報告秀忠已經(jīng)到達,并要求晉見家康。回信不出彌八郎所料——原地待命。緊接著來了一道奇怪的追加命令。今夜井伊直政和本多忠勝將趕到草津,和秀忠、本多彌八郎以及榊原康政匯合之后,五人立即召開軍事會議。
“軍事會議!?”
彌八郎覺得很可疑。戰(zhàn)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還開什么軍事會議?是要準備和大坂城內(nèi)的毛利輝元開戰(zhàn)?但如果是這樣,按照常規(guī)也應(yīng)該在家康身邊舉行會議啊。沒有家康參加的軍事會議,真是聞所未聞,不可思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肯定,家康的身上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到底是什么事呢……即使是彌八郎,攪盡腦汁之下也無法想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倒不如飛馬趕到大津城……,但考慮一下秀忠的心情,這么做也不妥當。秀忠肯定會認為,彌八郎是去向家康報告,自己在中山道是如何出丑的。彌八郎只好坐立不安地等待本多忠勝和井伊直政的到來。
而在大津城里,正要發(fā)生一件可以左右德川家未來的大事——阿梶夫人到了。
得到侍衛(wèi)們的報告之后,世良田二郎三郎嚴密地屏退了左右。并命令阿梶夫人不要帶侍從,自己一個人前來晉見。侍衛(wèi)們想象著激烈香艷的場面,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當然,屏退左右的目的并不在此。二郎三郎終于打定了主意。他先是用一塊茶色頭巾,把臉遮蓋了起來。因為家康在美濃赤坂曾經(jīng)患了感冒,所以以這副打扮出現(xiàn),也還算自然。然后反復(fù)地確認了幾次佩帶的短刀的狀況。每一次的拔刀動作中,都流露出了強烈的殺氣。二郎三郎是當真準備殺掉阿梶夫人的,只要她的口中說出一句:“咦!你是誰?”就當場把她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