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蹙起眉小聲提醒,“小姐,二皇子的酒量如何,還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么?”
小麥猛然醒悟,打著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恒哥哥確實從未醉過。”說完,她就察覺了一個問題……
這個流蘇,一定是有意在幫她,雖然不知道她的動機是什么,但目前來看,確實步步都在為自己著想。小麥仔細回想了從流蘇出現(xiàn)以來,她對自己說過的每句話,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小麥拉起流蘇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軟聲央求道:“流蘇,你一定要想辦法幫幫我。”
流蘇面露難色,嘴唇微微張開,吸了幾口涼氣,一咬牙,附在小麥耳邊,“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幸好流蘇會些武功。一會兒小姐進去先行周旋,萬一二皇子不改變主意的話,小姐只需大喊一聲‘恒哥哥,你醉了’,流蘇便裝成刺客過來劫走小姐?!?/p>
“這辦法好。”小麥心頭一喜,忍不住拍了下手。
流蘇嚇得忙抓住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后,才以眼神示意小麥不要聲張,然后重新挽起小麥的手,貼近道:“二皇子武藝極高,流蘇肯定不是對手,但流蘇能為小姐做的,只有這些了。能不能行,就看天意了?!?/p>
小麥點點頭,說了些感謝安撫的話。她心里琢磨著,就算不行,經(jīng)過刺客這一鬧,鐘以恒的“情趣”必定也沒了。而且鬧刺客的話,展晴肯定要現(xiàn)身,到時候……
小麥安下心來,淺淺一笑,拍了拍流蘇的手背,“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p>
流蘇虛弱地笑了笑,“只要是能為主子做的,流蘇萬死不辭?!?/p>
她說的是“主子”,不是“小姐”。
小麥卻沒有聽出這其中的差別,緊緊地抓住了流蘇的手,柔聲道:“以后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p>
流蘇垂下臉,以極低極低的聲音說:“但愿小姐莫要負了……”
“鶯妹,”鐘以恒笑著迎了上來拉過小麥,在她頰側(cè)印上一吻,“跑哪兒去了,我可等你多時了?!?/p>
小麥悄悄在流蘇掌心掐了下,然后放開手,嗔了鐘以恒一眼,倚進他懷里,“這么心急呀?”
小麥的聲音酥而不媚,甜而不膩,真真把鐘以恒的心給柔化了。
他摟著小麥往屋里走,輕輕為她擋開簾子。若是平時有這樣一個級別的帥哥對小麥如此關(guān)照,她定然會受寵若驚。但現(xiàn)在,她是半分也高興不起來。
還是盡量小心周旋,不要把流蘇扯進來才好。裝刺客萬一被鐘以恒失手打傷,那就糟糕了。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被逮著了……刺殺皇子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小麥的右眼皮一陣亂跳,她裝作有些疲憊地靠在鐘以恒的懷里,“折騰了一晚上,鶯歌乏了,恒哥哥也早點去休息吧。”
鐘以恒扶小麥在床邊坐下,摟她在懷里,目光迷蒙而縹緲,“鶯妹,你知道么?自從那天……在隱黎山寨……你對我說出那些話后,我每夜都要喝很多很多酒,才可以勉強逼自己睡著?!?/p>
沈鶯歌不是他的情妹妹么?怎么會這么傷他?小麥蹙眉犯起了愁。
“我相信那些話,都是鳳熙辰脅迫你說的?!辩娨院阄站o了小麥的手,“我不會計較他對你做過什么,但……我想覆蓋掉他留給你的記憶?!?/p>
他用手指輕輕托起小麥的下顎,蒙眬的醉眼深深地看著她,英氣逼人的面龐,略帶幾分醉顏,“可以么?”
驟然被一個俊男這么貼近地“觀賞”,小麥有些扛不住,但又不敢掙扎,只好盡量楚楚可憐動之以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