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嘉奕才不給她思考的時間,乘勝追擊,“之……”
小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從被子里跳起,捂住鐘嘉奕的嘴,當機立斷地擬聲,“吱吱吱吱……哇,皇上!怎么有老鼠!”
鐘嘉奕笑彎了眼睛,輕輕拉開小麥的手,“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之航向來最疼你,如今你回京了,我又曾特許他后宮行走,他肯定有事沒事就往朝華殿跑。所以,不如今天見了罷?!?/p>
小麥耷著腦袋,支支吾吾道:“皇上……其實……”其實我就不是沈鶯歌啊啊??!可小麥說不出口,畢竟鐘嘉奕雖然并不如傳說中那般難惹,但到底也是鳳熙辰的敵人,如果自己貿(mào)然說出真相,殺身之禍是小,壞了鳳熙辰的大事就糟糕了!
鐘嘉奕溫柔地拍了拍小麥的肩膀,“之航知道。”
小麥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鐘嘉奕,片刻后又泄氣地垂下眼眸,“早晨我都那樣了,想來他也該知道。”
鐘嘉奕笑著揉揉小麥的手,“有句話叫,化成灰也認得出來。而之航,就是那一個,縱然沈鶯歌化成灰,也會認出來的人。”
小麥迷茫地問:“那他為何還執(zhí)著要見我,為何不揭發(fā)我?”
鐘嘉奕收起笑容,直視小麥,緩緩地說:“大概對于失而復(fù)得的東西,人總是會癡迷般不肯放手吧?!?/p>
小麥沒奈何地重重一點頭,頹喪地說:“原來就我一個人是傻瓜,以為大家都不知道呢。”
鐘嘉奕鄭重地叮囑道:“不,除我和之航外,所有人都不知道,并且你一定不能承認?!?/p>
小麥心頭升起一個疑惑,怯生生地問:“皇上,為何……”
“鶯兒!”沈之航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直接闖了進來,也不管鐘嘉奕在場,徑自拉住小麥的手,關(guān)心地想要替她把脈……
鐘嘉奕趕緊搶過小麥的手,譴責(zé)他,“你以為自己是謙裔啊,脈搏的位置你知道么?”
這聲無心的“謙裔”二字,像一塊溫潤的玉石,一下子打進小麥的心湖,泛起漣漪陣陣,心酸思念無數(shù)。
沈之航劍眉一挑,騰騰的殺氣將那對誘人的桃花眼襯托出一種危險的魔魅,“皇上,鶯兒莫不是在南疆受了鳳熙辰的虐待,怎么一回來就昏倒了?”
鐘嘉奕斜視發(fā)呆的小麥片刻,剛要說話,就被沈之航打斷。
“臣自愿率軍出征討伐隱黎軍,請皇上恩準?!鄙蛑綖t灑地一揮袍子,單膝跪下,言辭懇切堅定。
小麥心頭一跳,趕緊的趁著沈之航低頭請命的時間,楚楚可憐地對鐘嘉奕連連眨眼搖頭。
鐘嘉奕無奈地望望天,“之航,你被百姓稱為‘戰(zhàn)神’,又手握重兵,還是留在京師保衛(wèi)朕的安危吧?!?/p>
沈之航不甘心地起身,游說鐘嘉奕,“如今邊疆安穩(wěn),國無戰(zhàn)事,只要除掉鳳熙辰,皇上便可高枕無憂?!?/p>
鐘嘉奕心中念頭一轉(zhuǎn),笑問:“之航你素來是個怕麻煩的人,怎么這次……”
沈之航愛憐地看看小麥,轉(zhuǎn)瞬眸中寒光畢現(xiàn),“請皇上降旨!”
鐘嘉奕嘆口氣道:“之航,愛妃剛剛回京,你還是多陪她幾日吧。出征一事,待朕與展相商議后再做決定?!?/p>
“皇上!”沈之航最煩別人拒絕他,一聽鐘嘉奕這么說,頓時郁悶了。
鐘嘉奕抬手拍拍沈之航的肩膀,說:“之航你少安毋躁,以恒在南邊和隱黎軍周旋,而且謙裔也已經(jīng)趕過去了。”
“皇上,”沈之航傾城一笑,無邪地看著鐘嘉奕,“微臣征戰(zhàn)多年,傷痕累累,自覺不能勝任大將軍一職,請皇上準許臣解甲歸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