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段軍拿著資料走到劉薪宇身邊:“劉處,昨晚抓住的那個嫌疑人,身份背景資料已經核實,都在這兒?!?/p>
劉薪宇看了看,說:“馬上組織審訊?!?/p>
“是?!倍诬娹D身去準備去了。
不一會,小拇指被帶到了審訊室。
他坐在椅子上,懶散地看著對面的劉薪宇和段軍。
劉薪宇盯著小拇指,不慌不忙地說:“湯米?葉,1981年生,華裔,原國籍A國。1999年因參與搶劫A國國家銀行被判刑15年,2005年獲得假釋。2006年在一起珠寶搶劫案中與當地警方發(fā)生槍戰(zhàn),在槍戰(zhàn)中喪生?!?/p>
小拇指笑了:“從我被抓住到現在,有三個小時,你們情報系統的效率還算高?!?/p>
“一個死了三年的人,是怎么坐到我面前的,后面的故事還要你自己講?!?/p>
小拇指若無其事地說:“如果我都講出來,那還有什么意思。我們是做游戲的,你們是玩游戲的,要的就是中間斗心思的那點兒過程。我嘩嘩都說了,還要你坐在這兒干什么,找個速記員不就行了?”
“你的同伙已經把你當做死間了,還要替他們隱瞞嗎?”
小拇指不為所動:“我們本來就是一群死人,活著跟死是沒什么區(qū)別的??芍灰谶@世界上走過一遭,多少總會和活著的人有過那么點牽連。我們死,無非是為了讓活著的人活得更好!”
劉薪宇沉默了一下,揣測著問:“他們脅持了你的家人要挾你?”
小拇指苦笑一聲,翹起自己的小拇指:“我只是最小的那一個,就像蜥蜴的尾巴一樣。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蜥蜴總是留下一截會活動的尾巴來迷惑敵人,好讓自己脫身。按照你們中國的話說,就叫丟卒保帥。”
劉薪宇還想接著問,可臉色突然就變了——一縷黑色的血從小拇指嘴角流了下來,他頭一歪,咽氣了。
劉薪宇疾步走上前,伸手摸摸小拇指的鼻息,作出判斷:“氫氧化磷中毒,服毒時間應該是在六小時前?!?/p>
負責記錄的段軍有些心悸地敲下劉薪宇的話,看看尸體,喃喃地說:“瘋子!”
4
溫暖背著包,沒精打采地從勃北市安全局走出來,那天突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擋在她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我聽說你回來了,艾迪生呢,他跟沒跟你一塊回來?”
溫暖望著她,搖了搖頭,無言以對。
那天焦急地問:“找到他沒有?”
溫暖不知如何開口,小聲地說:“還沒有?!?/p>
那天一下子急了:“怎么會沒找到呢!你們是國安,那么厲害,怎么會找不到呢!找不到你自己回來干什么?!”
這話刺痛了溫暖的心,像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那天沒有注意到溫暖復雜的表情,自顧自地沮喪起來:“我告訴過你,他有病,頭疼起來,不吃藥是受不了的!”
她說完將手一松,“啪嚓”,有東西掉落在地上——溫暖這才看見那天手里一直攥著一個進口的藥瓶。
溫暖覺的心里不是滋味,將藥瓶撿起遞給那天,說:“你跟我來?!?/p>
那天看看溫暖,緊緊跟上去。
下午兩三點鐘的光景,咖啡廳正是人最少的時候,溫暖和那天坐在靠窗的角落,低聲交談著。
溫暖好言相勸:“我告訴過你,讓你離這件事遠點兒,別再攪進來了?!?/p>
“我知道。可是只要晚上我一閉上眼,就能看見他,看到他的眼睛,像小動物似的,可憐巴巴地望著我。讓我覺得我要是不管他,天底下就沒人再管他了。”
“艾迪生后來聯系過你嗎?”
那天搖了搖頭:“我給過他張名片,可能早丟了。”
溫暖嘆了口氣:“這家伙還真是有人緣,碰上的人都那么護著他。”
提起艾迪生,那天的眼里閃爍著光芒:“是啊,我覺得他身上天生就有那么股勁兒,讓你覺得他特純,特干凈,絕對不會是壞人!”
相比涉世未深的那天,溫暖倒是顯得成熟一些,她說:“真正的壞人,都比好人還像好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