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面的雪依然沒有停,大片大片的向下飄。
風(fēng)冷,還有心尖止不住的涼意。這種感覺還不是心痛,是什么她說不出來,想見他一面問清楚,又不想問。
她呆呆的看著洞外的雪花,半天無語。
她都能從山洞中出來,怎么他還沒出來呢?或是他已經(jīng)出來了,但是沒有等她就走了?那么她還站在這里是為了什么?等他嗎?
淺影沒來由地覺得不舒服,左腳抬起向前邁了一步。僅一步,右腳并沒有立即跟上。她回頭看了看,似乎期待著什么。終究還是空寂。
不會有人傻到去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xiàn)的人,她更不會。只是為何聽到那些話后,她還是覺得他會出來?明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清楚的事……
身后的腳步聲,略顯沉重。
她立即回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盡管此刻稍顯疲憊。
“呵,你已經(jīng)先出來了?!笔掤埡退蛘泻簦缓?,是整個身子倚向她……
風(fēng)雪交加,塞北的氣候果真是惡劣。
外面的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入夜會更加寒冷?;鹫圩狱c燃的柴火充其量只夠撐到天亮,所以在明天之前他們無論如何也一定要下山了。
淺影冰涼的手輕柔地放在蕭驁枕在自己腿上的額頭上,成鮮明對比的溫度燙傷了她。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所有的責(zé)難都被他正在發(fā)燒這個事實給化解。
他們在山洞中分開后,他經(jīng)歷了什么她并不知道,雖然奇怪他會生病,雖然聽到那些話之后不該再相信他,但是看到這樣的他她顯然是心疼的。所以,她才會選擇留下來照顧他?;鹫圩雍筒窕鸲际窃趧偛怕牭綄υ挼牡胤桨l(fā)現(xiàn)的,竟然還有水。
她手上的溫度都慢慢的在變溫,可他的高燒卻沒有退的跡象。
側(cè)目,四下看了看,她知道這里很冷,又什么藥材都沒有,最好的辦法是馬上下山??墒峭饷娴娘L(fēng)雪,加上她的力氣,要安全帶他下山太困難了……
無奈之下,她先解下獸皮披風(fēng),這是目前他們這里所擁有的最保暖的一樣?xùn)|西。她把披風(fēng)蓋在他身上,刺骨的冷風(fēng)同時也讓她瑟縮了一下。然后她抬高手臂,看著雪白近蒼白的右手腕上那精巧名貴的翡翠手鐲。手鐲上吊著一根看不見的細絲,細絲上穿著一顆寶石般明亮的石子。幻彩一般美麗,卻有著非比尋常的功能。
在天魔島時,若她遇上危險,只要把這顆石子扔到地上就會有硝煙直入天際,也就馬上會有人找到她。
雖然還不想過早的使用,但是看來……
她纖細的指尖觸到系石子的細線時,一只燙人的手已經(jīng)握住它。“別動?!甭曇綦m然有點沙啞,卻是很清醒的語氣。
她低頭看他,他那雙睜開的眼睛也在看她,眼神中微微帶著笑意。
“……你醒了?”淺影低語,別開了眼睛。這話在不久前她對他說過一遍,只是那個時候的心情和現(xiàn)在截然不同。因為心里有事,她反而不希望他這么早醒過來。
對她特意不看他的舉動并不奇怪,因為她所聽到看到并經(jīng)歷的那一切,他都在另一扇石門后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那時候他有不能出現(xiàn)的理由,而現(xiàn)在,他又不想解釋。有很多事是解釋不清楚的,越想解釋的事情,反而越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結(jié)果。即便明明只是誤會。
“你身子薄,把衣服披回去。”所以他只說。
“……你是病人?!彪m然他的話讓她了解到他的好意??偹悴还钾撍年P(guān)心,但心下的疙瘩解不開她還是只看著別處。洞壁并不好看,但是不會讓她掙扎。
有的話想問,但是沒法問。因為她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自己是他什么人,跟他什么關(guān)系,而他從沒說過喜歡她,就算事情是真的,她又有什么立場責(zé)問他?畢竟從開始就是她自己要跟著他來的。
“把衣服披回去。”他又重復(fù)了一遍。
“……”她不言不語,還是不看他。然后,南宮淺影就真切地感受到原本給他蓋上的披風(fēng)被他掀了開來。
她一驚,“這么冷你不要命了?”回頭看著他急問時,那披風(fēng)已穩(wěn)穩(wěn)地落在她肩上,然后披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