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她佝身穿過小木門,來到閣樓的房間里??繅堑耐霗簧希涣锎蟠笮⌒〉匿X壺 和鐵盆擦得锃亮,擺放得整整齊齊。向陽的那面,有一個(gè)小木門,通向?qū)掗煹年柵_(tái)。她來到陽臺(tái)上,對(duì)面的山巒和山巒下茂密的灌木林,以及灌木林下金碧輝煌的更慶寺和印經(jīng)院一覽無余 。阿爸丹珠離開方向盤,轉(zhuǎn)過身來,像一個(gè)從駕駛室里跳下來的卡車司機(jī),拍拍身上的塵土,站在她面前。一抹余暉從側(cè)面打在他臉上,使他那張棱角分明、俊美優(yōu)雅的臉龐一半黑暗,一 半光明。那是一張康巴老人典型的面孔,祥和,高貴,鼻梁挺直,雙眼大而明亮,皮膚黝黑卻布滿光澤。
“唵,嘛,呢,叭,嘧,吽。亞嘎老師嘛……哎呀,亞嘎老師……我讓印南寺的喇嘛……給他念了三天的度亡經(jīng)。唵,嘛,呢,叭,嘧,吽。哎呀,我天天給他念經(jīng),祈求十二丹瑪女神保 佑他?!?/p>
阿爸丹珠一邊嘟嘟囔囔地說話,一邊聆聽她的來意。突然,他哭了。不知什么時(shí)候,她的眼里也蓄滿了淚水。黃昏很快就降臨了。窗外歸巢的鳥雀唧唧喳喳地掠過樹梢。絳色天空的反光射 進(jìn)木樓,給阿爸丹珠的全身籠罩了一層黃金的光芒。
阿爸丹珠躺在病床上,嘴唇干燥,眼睛里沒有一絲光采。你推門而入。阿爸丹珠抬起頭,看著你,一絲微笑浮上他的嘴角。你坐在床沿上,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緊緊抓著阿爸丹珠的手。 阿爸丹珠的手那么虛弱,幾乎像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場(chǎng)突如其來的心臟病,幾乎要了阿爸丹珠的命。
“昨天晚上我夢(mèng)見你,”阿爸丹珠說,“喔,覺仁波,你騎著一匹白馬來到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