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有為難蘭登吧?"她樂呵呵地問父親。
"我們隨便聊聊。"不等海格伯特開口,我搶先回答。出于某種原因,我并不希望他把我的為人告訴杰米;再說了,這個時候告訴她也未必合適。
"嗨,我們該走了。"過了一會兒,杰米說道。我想,她可能是察覺到了屋內(nèi)緊張的氣氛。她走到父親面前,親親他的面頰。"您準備布道詞可不要熬得太晚,好嗎?"
"不會的。"他輕聲回答。即便當著我這個外人,我也看得出來,父親深愛女兒,并溢于言表。他對我的成見才是癥結所在。
我們告辭,向汽車走去。我把飾花遞給杰米。我告訴她,我會在車上教她把花別到衣服上。我為她打開車門,然后繞到另外一邊,開門上車。就這么短短的工夫,杰米已經(jīng)別好了飾花。
"你知道的,我還不算笨。我知道怎么把花別到衣服上。"
我發(fā)動汽車,駛向高中校園,可腦海里卻一直回想著我與海格伯特的談話。
"我爸不大喜歡你。"杰米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說。
我點點頭,沒有吱聲。
"他覺得你沒責任感。"
我又點點頭。
"他也不大喜歡你爸。"
我再次點頭。
"或者說不大喜歡你們?nèi)摇?
我全明白了。
"可你知道我的想法嗎?"她忽然問道。
"不知道。"這時,我已經(jīng)很是不爽了。
"我覺得這都是主的旨意。那么,你覺得他要傳遞什么信息呢?"
唉,又來了,我暗自想道。
諸位如果想知道當晚的情形,我只能說,不可能再糟了。我的朋友大多疏遠我,而杰米又沒有多少朋友可以周旋,我們只好單獨待著。更糟的事兒還在后頭呢。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出現(xiàn)純屬多余。凱里沒有找到舞伴,而他們居然為他改變了規(guī)則!發(fā)現(xiàn)真相以后,我非常的不爽??墒牵苊椎母赣H剛剛和我談過,我不能把她早早打發(fā)回家,是吧?再說了,我看得出來,她玩得倒是盡興。她喜歡我布置的飾品,喜歡演奏的舞曲,喜歡舞會的一切。她不停地對我說,一切都很美妙。她求我哪天為教會活動裝飾教堂,我含含糊糊地答應了。盡管我的回答沒有絲毫熱情,杰米還是感謝我的周到。說實話,開始的一個鐘頭里,我郁悶得要死,可她竟然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