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武官處的情報搜集工作堪稱出色,相比之下,日本海軍在美國的另一處情報來源--駐紐約的監(jiān)督官辦事處可就情形不妙了。
日本海軍駐紐約監(jiān)督官辦事處名義上是為海軍采購軍需物資,實際上也在從事著秘密情報工作。當時日本只有單級增壓器,而美國已有多級增壓器,軍令部遂向監(jiān)督官辦事處發(fā)來一項密令:“盼調(diào)查美軍發(fā)動機增壓器的詳情?!?
監(jiān)督官辦事處一位代號為E的少佐接受了這項任務。他從被收買的幾位美國人中找到了亞當斯,亞當斯通過多種途徑很快打聽到這種多級增壓器由位于紐約市布魯克林的一家公司制造。本來,E少佐打算竊取增壓器圖紙,可是膽大的亞當斯卻提出另一個更具誘惑力的建議:與其弄份圖紙不如弄件增壓器實物。他知道,美國不光自己使用這種增壓器,還供給英國,其轉(zhuǎn)運途徑是從紐約先航運到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港,再載入英國船。自己的好友喬治不正好在美國船上當水手嗎?
E少佐聽了當然高興,當即便甩出一大疊美元,與亞當斯密謀制定了行竊計劃:先由喬治打聽裝著增壓器的美國船何時從紐約開出,亞當斯乘機進入加拿大境內(nèi),扮成哈利法克斯港的碼頭工人,提前等候船只入港。當美國船只如期到港后,趁著增壓器轉(zhuǎn)裝英國船時,兩人將其偷出,而后,亞當斯找機會偷越國境,將增壓器再帶入美國??
這套行竊計劃并不復雜,實施起來也出人意料的順利。然而,天有不測風云,就在亞當斯扛著增壓器企圖偷越國境線時,加拿大邊防哨兵發(fā)現(xiàn)了這一異常舉動。“砰!”槍聲響過,亞當斯左腿中彈,疼得他一矮身撲倒在地,肩膀上的增壓器骨碌滾出老遠?!安缓?!”功虧一簣的行竊者見無法搬運重物,干脆撐起身子將那寶貝東西推進草叢,自己拖著條傷腿拼力逃走了。
監(jiān)督官辦事處的小池中佐很快知道了事情原委,立即趕乘飛機飛往華盛頓。在日本駐華盛頓海軍武官處,幾位高級情報軍官擔心被美國可能隱藏的竊聽器偷聽,索性鋪開紙筆,寫寫劃劃了好一陣!這次秘密筆談的結(jié)果是:E少佐必須迅速離開美國。于是,還未等小池中佐返回紐約,如同驚弓之鳥的E少佐便登上一艘日本商船,迅速逃離了美國??
西海岸線上的敗與失
日本在美國東海岸線上的情報網(wǎng)雖然小有斬獲,但在E少佐失手之后,便引起了FBI的重點關注,這讓日本海軍的情報機構(gòu)越來越感到難以施展拳腳,再看西海岸線上的情報網(wǎng),形勢更是絲毫不容樂觀。
1938年以前,立花止中佐以互換留學生的身份來到美國,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南卡羅來納大學結(jié)束學業(yè)后,一直長駐洛杉磯。1940年6月,另一位岡田貞茂少佐也被派到了舊金山。這樣一來,日本海軍在美國西海岸就有了兩名駐外人員,他們關注的重點區(qū)域,一是華盛頓州的西雅圖,這是美國西北部的戰(zhàn)略要地,附近有布雷默頓將軍和著名的波音飛機公司,還是阿拉斯加和阿留申群島的根據(jù)地,如果美日開戰(zhàn),這里必將是北方航線的馳援地;二是舊金山港,周圍的圣彼得羅和圣迭戈港都是美國海軍的重要軍事基地。立花止與岡田的具體分工是:前者負責搜集舊金山以南地區(qū)的情報,后者負責搜集舊金山以北地區(qū)的情報。
立花止初期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有一次,他為了弄清楚美國航空母艦甲板上的飛機著艦控制裝置的構(gòu)造,找了個當?shù)嘏梢煌巴?。美國女郎慣于搔首弄姿,接近駐港大兵,立花止只需重點強調(diào)她記得獲取哪類信息就可以。布置停當后,立花止隱身退下靜靜等待,女郎只身前往,駐港大兵哪能想到美國妞兒會受雇于一個日本間諜?幾番眉來眼去,幾個銷魂淺笑之后,大兵的魂兒就被奪走了,炫耀似地將飛機著艦控制索的尺寸、數(shù)目和動力裝置等詳細數(shù)據(jù)資料一一告之,躲在暗處的立花止當時就暗笑不已。
立花止的另一次得意之作取自圣彼得羅港外美國艦隊舉行的檢閱會上。那時這個港口附近有個日本籍漁民居住區(qū),他們的漁場毗鄰接受檢閱的水域。立花止化裝成漁民上了漁船,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這片水域附近,毫無顧忌地觀察起艦隊的運行狀況、飛機在航母上的起落速度與間隔時間、還有主炮副炮的射擊與航行序列等等。就在他對面,當時那些全副武裝的美國海軍猶在煞有介事地接受軍事檢閱,根本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處于對手的嚴密監(jiān)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