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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石項鏈》第三章 普里西拉:孤獨者(4)

鉆石項鏈 作者:(美)賈維斯


柱。自然光線的映射,使得鉆石分外閃耀,同時也使這位身著紅衣的女士顯得光彩照人。不僅僅是她的臉上充滿了光彩 她整個人都光芒四射。這條項鏈戴上后,看上去會這么美嗎?普里西拉琢磨著,還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還有這些女人,讓它顯得這么美呢?

普里西拉相信預(yù)感。她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湯姆·范·甘迪時,就看見他身上仿佛散發(fā)著光暈,從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自己這輩子要嫁的人。這種感覺很強大,甚至能控制精神。她感覺此時此地也正發(fā)生著某種具有強大力量的事。它跟十幾歲遭遇愛情時的情感體驗不太一樣,不是那么劇烈,這種感覺更像是一種輕微的顫動。不過她還是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發(fā)生了改變 她想要成為她們中的一員。

同時,這些女人也對普里西拉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她們都佩服她有勇氣加入這樣一個社團 自己誰也不認(rèn)識,誰也不了解。還有幾個人琢磨著,這個安靜的女人該怎么應(yīng)付她們的喧嘩和粗俗。

她們吃完沙拉后,喬奈爾開始分發(fā)議程:第一,誰的性格頑皮,并/或和藹可親?最好兩者兼?zhèn)?。第二,項鏈的保險金額:每人$88.46。第三,你們對給無家可歸的人捐贈毛巾這個社區(qū)活動有什么看法?

這些女人寫完支票后,紛紛起身離開。她們親切地跟普里西拉說再見,每個人都表示很高興她能加入這個社團。普里西拉被她們的笑容感染了。

那天晚上吃飯時,湯姆終于看見了普里西拉久違的笑容。她笑時會露出潔白的牙齒,一雙棕色的眼睛閃閃發(fā)亮,溫柔親切,現(xiàn)在這張笑臉已經(jīng)顯出些皺紋了。高中時他就是被這副笑容吸引,墜入了愛河,那時他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橄欖球四分衛(wèi),她是拉拉隊隊長,為他加油助威。

“這是一群很棒的女人,”普里西拉說,“謝謝你讓我成為她們中的一員?!?/p>

“我沒做什么?!?/p>

“你當(dāng)然做了?!?/p>

“我只是看見那些女人在一起特別開心,想讓你也能跟她們一樣?!?/p>

“我沒意識到自己竟然這么不快樂?!?/p>

“你曾經(jīng)也很快樂?!?/p>

“不知道怎么了?!?/p>

“我也不知道?!?/p>

誰能準(zhǔn)確說出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失去了年輕的自己,再也無法從簡單的事情中發(fā)現(xiàn)樂趣,停止了歌頌生活?幾年 幾十年 我們工作,養(yǎng)家,打理家務(wù)。某一天醒來,就開始面對化療、悼詞、出入療養(yǎng)院,然后忽然意識到,多少年來我們都不曾真正給自己放個假。那時,我們能做的只有發(fā)出這樣的疑問:生活為何如此艱難?

喬奈爾給大家發(fā)郵件通知下一次開會的時間和地點時,普里西拉立刻回復(fù)到:“我會去,很期待?!边@一次,她是真的期待。

可到了聚會時,普里西拉還是一向的沉默寡言,很少說話。她懷疑自己是否有信心像其他人那樣,輕松、自信地交流。在西班牙裔社區(qū),她學(xué)會了生存的技能,但沒學(xué)交談的藝術(shù)。她注意到她們表達(dá)著各自的不同想法,但并沒有像Fox新聞中的那些專家們一樣提高音量。她們從不說別人“錯誤”或“白癡”。普里西拉從沒遇到過這么彬彬有禮的爭吵。她琢磨著,自己說話時,她們是否也會如此客氣。第二次參加聚會時,她確實感受到了大家的接受和認(rèn)同,就像上回在皮爾蓬旅店已經(jīng)感受到的那樣 除了接受和認(rèn)同,還有一種自身價值得到肯定的感覺,一種特別的尊重。

在普里西拉參加的第四次聚會中,喬奈爾制定了這樣的議程:這條項鏈到過哪些地方?它將要去哪些地方?社團接下來要做什么?然后喬奈爾問道:“誰來說說嗎?”羅姿·麥格拉斯,對女性群體活動具有豐富的經(jīng)驗,于是她對那些沒聽過的聲音格外敏感。“我們挨個說吧,”她建議道,“讓每個人都有機會發(fā)言?!?/p>

普里西拉驚慌起來。她必須得說點兒什么,不能成為唯一一個保持沉默的人。她說什么呢?這些女人一個接一個地說起來。普里西拉聽著,又一次注意到?jīng)]人批評責(zé)備?;蛟S也沒人批評她的意見。她開始讓自己放輕松,松開交叉的胳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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