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亮終于說了"謝謝"掛了電話,我心里也悲涼,他難受我安慰他,是禮貌是敷衍總有個人能讓他說說話,我呢,我這邊為個男人莫名其妙都快誤終身了,也沒見有個人來?我。
我打電話這工夫,陳未未已?在蘇小桃屋里安坐了,蘇小桃和他有說有笑,全然看不出她剛剛驅(qū)逐了個傾慕者。有時想想也灰心,明知情愛之事多虛幻,風花雪月都不真。事不關己時笑人俗氣說人癡,結(jié)果事到臨頭了,自己樣樣都做全,一哭二鬧三上吊,若說有恨,那也只恨戲不夠,不能為滾滾紅塵添顏色,殊不知那些戲碼都是演給自己看的。
本以為事情就這么過了,高明亮雖說是遇挫,但也就那么一下,驚鴻一瞥最多就是個驚艷,離驚心還差著好多傷呢。?料此后他竟不進我們辦公室了,我們大都用郵件和電話聯(lián)系,若要見面他就在雜志社樓下等我,說完事情就走,完全不逗留。我也覺他有些可憐,每每總想安慰,但他始終不提蘇小桃半字,讓我也無從下手,直至有日黃昏。
那天大雨,雖說是深秋,雨卻如盛夏,氣勢磅礴。我正想著是否要晚點下班,好避過這雨勢,此時,電話響了,是高明亮,他說想面談。我見雨
大,懶得出去,就叫他來,我告訴他,現(xiàn)在已是下班時間,辦公室沒剩什么人,蘇小桃也不在,他可以過來和我談。但他拒絕,堅持不來,說話間,我看雨勢漸弱,一時急著回家,便就告訴他改天再說。他說行。
?知我一出辦公室門,卻見他正佇立門口,全身濕透,臉上表情盡是游移,那一下,我似乎看見了我自己,許東陽門前也曾有我游移的身影,我有了惻隱之心。其實蘇小桃也沒有錯,她拒絕干脆利落倒也算是有擔當,高明亮要真是泥足深陷也只能說他是個情種,不過總會過去。我隨高明亮去了家咖啡館,那咖啡館位置很好-正對我們寫字樓大門。高明亮坐在那兒,看著窗外:"我習慣坐在這里。"
"哦。"
"很久了。"他意味深長。
"那怎么辦,你準備一直看下去。"我問。
"不。"他搖頭,"事實上,是我先來的。"高明亮字斟句酌講了個故事,故事很悶,情節(jié)俗套,好在男女主角我都熟,聽起來不至于無味。
高明亮朋友開了個咖啡廳,因為和他交情好,就隔三岔五邀他去坐坐,坐著坐著,某天就碰到了一個女子,不消說,那女子就是蘇小桃。于是,高明亮有了劫數(shù)。據(jù)說那天蘇小桃行色匆匆沖進來,買了±咖啡就又出去了。就那么一下,高明亮徹底被擊倒了,他看著蘇小桃進了對面寫字樓,不知過了多久,他又看到蘇小桃走了出來。那之后,他開始查找在這寫字樓里到底有多少家公司和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