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亞曾巧妙地說:“世界是個舞臺,紅男綠女都僅是演員……每個人都同時扮演許多角色?!睘榱四軠蚀_分辨出人們性格和行為上的模式,你就一定要考慮到對方身處的舞臺。如果你只告訴我有個年輕人戴了一副夸張的耳環(huán),我實在沒辦法說出其中的象征意義,要是來玩“猜猜看”的室內(nèi)游戲還可以,但在真實生活里,我絕沒辦法利用那么點線索就冒險地去下結(jié)論。如果這個年輕人的家鄉(xiāng)習俗是每個年輕男子都要戴大大的耳環(huán)的話,那可能意味著他很守舊。反之,如果他父親是費城(Philadelphia)律師,那他就有點叛逆;又如果他有個搖滾樂團,那他可稱得上前衛(wèi);而如果現(xiàn)在是萬圣節(jié)(Halloween),那么他可能正要去參加派對,因而打扮得像個海盜。
再想想拼圖游戲吧。單單一片藍色的圖片可能是藍天一隅、池中水、大樓、卡車一角或一件男士襯衫。只憑一項特質(zhì)就去猜測人類復雜的信念、品格或可能產(chǎn)生的反應,就會像撿起一片拼圖圖片,就宣稱它是1982年出廠的福特卡車的左翼一樣,我勸你還是醒醒吧!
關于這點,我用一名十年前所認識的男士的一些特性來說明。當我第一次遇見他時,他坐在一張桌子前,人很瘦,還駝背,看起來就像個“落趐男”,又害怕、又孤單,笑起來很緊張,做任何事看起來都很笨拙。不久后,等我們彼此熟悉了,他開始為我畫些圖,通常是些小動物,其中他最喜歡的是兔子。他實在是一個好畫家。
你也許認為這么瘦小、膽怯的男人一定連只蒼蠅也不敢傷。不過,讓我再多拿出幾片拼圖來:他坐的桌子,是他在法庭受審時他辯護顧問的桌子。他的手腕和腳踝都被銬著。他很害怕、孤單和緊張,因為他正面對著死刑的審判——被控謀殺十三人,其中大部分是年老婦女。為什么他要畫些小動物給我呢?我不知道。我想也許是他喜歡畫畫吧,畫畫能幫他暫忘審判。他是理查德·雷米爾茲(Richard Ramirez),人稱“夜行客”的連續(xù)殺人犯,直到今天都在等死。
永遠要記得,一個人的相貌、肢體語言、環(huán)境、語調(diào)的抑揚頓挫、用字和行動的每一層面,都有很多種解讀方式。除非你考慮了手邊所有的數(shù)據(jù),否則你努力的解讀都只能算瞎子摸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