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矛頭與叫罵都指向了白宮和尼克松總統(tǒng)。尼克松這個時候只能做一件事,希望還能挽救自己的位置和面子,那就是尋找替罪羊。誰是替罪羊,尼克松心里清楚得很,他的兩位最得力的部下、他的好朋友霍爾德曼和埃利西曼也是心知肚明。這二人曾經(jīng)在尼克松總統(tǒng)競選中立過汗馬功勞,但這些功勞在此時已經(jīng)變得微不足道。二人是聰明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尼克松傾訴自己的功勞與苦勞。他們顯示出了卓越的紳士風度,主動要求辭職。不僅僅是他二人,白宮中凡是與此案有牽連的,除了尼克松本人外,全都成為替罪羊,離開了白宮。
尼克松本以為這一巨大的損失會給自己一個圓滿的答案,但他又錯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聯(lián)邦地方法院法官就又找上了他。尼克松拖著疲憊的身心,給自己打氣,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隨著案件的繼續(xù),尼克松被傳訊。
尼克松當然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真的就招之即去。他致信給法院,提醒法院的工作人員注意這樣一個事實:早在1953年,杜魯門總統(tǒng)也曾被國會傳訊出席某個委員會,但他拒絕了。
尼克松是想告訴這些人,作為總統(tǒng),就應該有特殊的尊嚴,這種尊嚴容不得任何部門和個人侵犯。同時,他發(fā)表聲明,措辭嚴厲。他說,自己會和杜魯門一樣,既不出席委員會作證,也不向委員會提交文件。
漫長的5天終于過去了,尼克松收到了法院方面的回信。信中指出,總統(tǒng)的確有這個特權,但這一特權的行使應該是以不觸犯憲法為前提的。而尼克松本人的“不出席委員會作證,不向委員會提交文件”的“兩不”聲明是明顯地在與基本憲法作對。
尼克松無法做出回答,或許是憂愁所致,他在看完這封信后就病倒了。據(jù)他自己說,他突然感到胸口劇烈疼痛,接著就是短暫的昏迷。他住進了海軍醫(yī)院。
然而,他的病不但沒有給他以緩沖的余地,反而讓他陷入了無法回頭之境地。就在他住院期間,他的副助理亞歷山大·巴特菲爾德向參議院特別調(diào)查委員會提供了一份足以讓尼克松捶胸頓足的報告:自1971年3月以來,白宮安裝了能自動記錄談話的秘密錄音系統(tǒng),總統(tǒng)在辦公室的所有談話,都有錄音磁帶備考。
也就是說,尼克松完全可以躺在病床上一輩子,堅持他的“兩不”原則,因為法院可以通過那些錄音帶找到證據(jù)。負責此案的特別檢察官考克斯要求白宮立即交出有關錄音帶,與此同時,參議院特別調(diào)查委員會也提出白宮必須要交出錄音帶。
尼克松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