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搖光微笑,男人的心似被針扎一般,猛地伸出手抓住她。
搖光皺眉,男人似乎很用力,握得她有點疼:“放開我,銘宇,你別這樣。”她抬眼看他,“我已經(jīng)不是Cecile,我是李搖光?!?/p>
陸銘宇松開手,仍死死盯住搖光:“原來你真的回到中國!為什么不說?!當初為什么不告而別?!”
搖光別開眼,慢慢揉搓被陸銘宇握疼的手腕,慢慢啟唇:“你想我怎么說,怎么告別?那時的狀況還需要我向你解釋嗎?銘宇,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憤怒。”
“你說你不明白?”陸銘宇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短暫而苦澀的笑。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掏出手機撥通,說話時雙眼牢牢地盯住搖光:“Louis,抱歉!我有要緊事處理,可能沒法過去了,你獨自參加晚會吧,就這樣?!?/p>
搖光倏然看他,脫口道:“沒必要為我耽誤晚會,我們也沒什么可說的。”
陸銘宇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緊咬牙關(guān),借此平復心中涌動的怒氣,他一言不發(fā),施力拽住搖光的手臂便走。
“你做什么?!”搖光掙扎。
陸銘宇拖著搖光走出幾米,異常的舉動引得周圍人注意,搖光見狀掙扎得越發(fā)厲害了,只想快些擺脫。
陸銘宇吃力,終于被搖光掙脫,他搶先一步阻止搖光逃開,接著抓住她雙肩,迫使她面對自己。搖光受到驚嚇,用力去推他,卻仍被他牢牢固定。
“不要動!我只想和你談談!”陸銘宇幾乎咬牙切齒,他沒想到搖光居然這樣害怕自己,這樣竭力要逃開自己。
“沒有!沒什么好談的!”搖光連聲否絕。
陸銘宇忽然松開一只手,將衣領(lǐng)處扯開,紐扣崩落,搖光嚇得驚叫一聲。
“你看清楚,這是什么!”陸銘宇放開她,后退一步,指著脖子上的銀質(zhì)項圈,“無論什么季節(jié),我都像白癡一樣戴著,取不下來,你拿著鑰匙消失了,無影無蹤,卻認為我連生氣的資格也沒有?!”
搖光安靜下來,她在陸銘宇盛怒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蒼白的臉:“銘宇,我不知道你還戴著,我……我那時只是……”
“只是隨便一說,只是當個游戲,對嗎?”陸銘宇看著她,神情逐漸平靜,“你的鑰匙呢,還在嗎?不在了吧?我知道你不在意,就像那時候一樣,無論多少男孩圍著你,你都只是玩笑地敷衍,全不當真。作為男友,你喜歡過我嗎?作為朋友,你又信任過我嗎?充其量,我也只是你打發(fā)無聊時間的玩伴?!彼D了頓,繼續(xù)說,“這根項圈,即使沒有鑰匙,我也有幾百幾千種辦法能取下來,可之后呢?像你一樣把它當成不值錢的東西然后扔掉?沒錯,這很正確,但為什么我做不到?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搖光說不出話來,被陸銘宇緊緊握過的肩膀一陣灼疼,她能體會到對方撲面而來的感情與憤怒,她完全沒有料到,這樣突如其來,又后知后覺。
陸銘宇嘆了一聲,再次靠近搖光,見她沒有排斥,才輕輕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們找個地方談談?!?/p>
搖光不再拒絕,安靜地跟隨他走。兩人來到附近一間茶社,經(jīng)陸銘宇指示,服務生引他們到最清凈的包間,端上茶水后,關(guān)門離開。
搖光不做聲,目光輕輕地落在黑釉茶壺上,半晌,給自己倒了一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你看起來很渴?!标戙懹畲蚱瞥聊?。
搖光抿嘴,朝他微微笑了笑:“銘宇,不要用這種好像興師問罪的語氣跟我講話?!彼畔虏璞?,緩緩開口,“你還記得我,還對我有感情,我很欣慰,至少證明原來的我還不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