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17走進樓道,眼前飄過一個瘦小的身影,腳下踩著棉花就飄過去,仔細一看是新兵楊。這小兵臉漲得通紅,連眼神都散了,他叫了一聲“楊非”,竟然沒有反應。
老兵17本想拽住他問個究竟,恰巧剛剛和二排的兵們澆完菜地,手上端著一個剛淘完糞的臉盆,身上濺滿了糞點子、泥點子,一時還真騰不出手來。
老兵17有個習慣,當副連長的時候,不常住在自己的辦公室,基本上輪流著下班排住,九連班排就沒有他沒住過的。這個習慣,老兵17一直保留到當營長的時候,下連、下班很平常,他離不開他那些兵們。
憑著經驗,老兵17從新兵楊的眼神中預感到了什么。
換洗一番,老兵17找鄒劍龍卻沒有找到。剛要讓通訊員小王把新兵楊叫過來問問,通訊員碰巧推門跑進來,邊喘邊說:“副……副連長,營部命令,讓你代連長立即去團部開會。有……有緊急情況!”
什么?緊急情況!
二話不說,老兵17抄起掛在墻上的帽子扣在頭上,一邊系領口,一邊小跑著往外走。
出了門,營部的那輛吉普的馬達“突突”地響著,等他。車里已經坐了4個人。
通訊員小王追著跑出來,“副連長,你的記錄本?!?/p>
老兵17右腿剛邁上車,又下來,匆忙跟通訊員交代:“那個楊非,怎么回事?你趕快找指導員反應一下。別出事?!苯又宪嚒班亍钡匾宦曣P上了車門。
通訊員喊了聲:“楊非被調回三班啦……”
可是,車已經飛馳出去,只剩下了兩行車痕。
老兵17沒有想到,團部的會竟然開了個通宵,根據(jù)突發(fā)事件的即時情況,部署兵力,研究對策,制訂方案。
等到老兵17第二天下午回到連里的時候,新兵楊已經坐在三班的那間小屋子里,可憐巴巴地縮在老兵何的煙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