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跟李平子說,當年都怪我太心慈手軟了,對你沒好意思下手。這一不下手,不知道就讓哪個龜孫子撿了個大便宜。肉痛啊。
就在我對李平子遲遲下不了手,一直將各自的處子之身保持完了大學四年。舍友已經(jīng)將他那一塊附隅頑抗的“堡壘”給攻克下來了。
舍友的女朋友一開始也跟李平子一樣,只允許他牽牽手,頂多蜻蜓點水式的親兩下小嘴。這讓他很不爽。為了顧全大局,只好隱忍不發(fā)。不過,舍友跟她走在路上,胯間也是動不動就控制不了,自作主張。這讓他很尷尬,覺得嘲笑我是五十步笑百步,很不應該。為此他愿意贖罪,請我吃學校小食堂的爆炒腰花,以慰雙方操勞成疾,卻暫時還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雞雞兄弟。據(jù)說腰花最重要的一項功能,就是補腎。多吃腰花多補腎。書上記載,豬腰性味咸溫,補腎氣,溫腎陽,益精血。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在請吃的過程當中,舍友為此便和我發(fā)生搶食糾紛。平日里,學校食堂是全天下最難吃的地方,而且佐料豐富,包括各類蚊蟲。但那一次,我們卻有史以來吃得最為酣暢淋漓,一想到補好腎了,可以再接再厲地日夜操勞,就不管不顧地埋頭大吃,到末了也沒吃出腰花是酸還是咸,甚至吃出了一根不知發(fā)源于何地的頭發(fā),依然沒有惡心。心滿意足之后,我們抹著油膩膩的嘴巴,一步三回首的離開了那張餐桌。這時舍友若有所悟,心情驟變,長嘆了一聲:我們到底為誰奔波為誰忙啊?!
終于有一天,舍友在他的女朋友面前火山爆發(fā)了。憋得越久,爆發(fā)得就越厲害。像露絲·本尼迪克特筆下的小日本,終日里被調(diào)教得溫文有禮,動不動就給你來個鞠躬。不過社會上最可怕的也就是這種人,因為你不知道他們一旦爆發(fā)起來,又會是一副怎樣截然相反的嘴臉。
那天兩人一道從自習室里出來,肩并肩地向食堂走去。眼見著舍友罪惡的小手,繞開了女朋友伸過來的另一只小手,順勢搭在了她的腰間,接著又有意無意地往下滑,最終掛在了她的屁股上。舍友的女朋友胸前不見凸出,但臀部卻翹得厲害,而且富有彈性。嘗過甜頭的舍友對此分外滿意,堅持認為老天是公平的,讓你失之東隅,一定會收之桑榆的。女朋友被舍友的再次突然襲擊,頗有些不樂意,沒走幾步,就很生硬地把舍友的小手從自己的屁股蛋上扯下來??缮嵊丫拖袷俏浕?,叮上了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于是又一次掛上了女朋友的屁股。女朋友憤憤地加緊了步伐,脫離了舍友的掌控。這下著實點燃了舍友的怒火,小胖臉憋得通紅,一直跟到了校園里的無人區(qū),攔下自己的女朋友,一張口就是熊熊的火焰,像伊斯特伍德電影里的那些美國大兵,被日本鬼子的碉堡給阻隔了前進的道路,端起火焰槍,沖著碉堡的口子就扣動了復仇的扳機。一會兒工夫,就看見兩個火人跳著舞,哀號著從碉堡里鉆了出來。接上就被美國大兵,啪啪地給補上了兩槍。立仆。舍友一口氣上來,說起話來也啪啪地,語速極快,跟我村里的那個職業(yè)紅娘有得一拼:你說你咋這么自私呢咋這么沒心沒肺呢咋這么不顧我的感受呢我是男人啊我有男人的欲求啊你咋就不理解呢你說我哪點對你不好啊你說你生病時候是誰陪你在醫(yī)院呆了三天三夜你說你想考個好成績又是誰陪你在自習室里熬了快半個月的通宵 說到這,舍友急促地咳嗽起來,地動山搖。女朋友似乎一下子就被打傻了,站在原地搖搖晃晃,也差點立仆。舍友咳嗽好了,宜將余勇追窮寇,接著開始他的攻心戰(zhàn)術。他很認真地問女朋友,你愛我不?!女朋友這才緩過神來,連連點頭,帶著哭腔說,你明知道的,還問我?!舍友一聲冷笑,我可不知道,我怎么感覺不到。接著扭頭就走,臨走之時又丟下一句話,像父母對子女的淳淳善導:記住,愛我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