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追逐的是夢想,放逐的是個性,那么,換個角度,你并沒有失去什么;如果追逐是虛妄,放逐是逃避,那么,你可以停下來,漂泊,不一定在異鄉(xiāng)……”
小宇一夜沒睡好,天剛亮,他就急匆匆地打電話給思飛--今天是星期天。
“思飛,昨天打電話你怎么都不接?”
“不想接?!彼硷w被電話鈴聲吵醒,隨口應了一句。
“為什么?”
她終于清醒過來,想起昨晚的事情,余怒未消:“不想接就是不想接嘛,還有為什么。”
“你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小宇趴在床上,一圈圈纏著電話線的手也停了,他以為思飛只是開玩笑,然而再聽下來語氣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看來昨晚真是讓她等急了,一路賠著笑:“好了,好了,算我的錯,我們不要吵了。我去接你,你不是很想去野生動物園嘛?!?
“我不在藍羚公寓?!?
“你在哪?”
“我在家里。”
“家里?”
“我很累,不想出去,不好意思?!闭f完,她掛了電話。
小宇拿著電話就像拿著一個忽然丟了風箏的線軸,仍舊坐在那里沒反應過來,那條線就失了重一樣懶洋洋地落下來,他才明白風箏已經(jīng)不在線的那頭了。
十點鐘,思飛準時起床,每到周六和周日她都要睡到十點。
雨凝早已經(jīng)在院子里了,坐在竹椅上看書。思飛問看什么書呢。
“沈從文的文字就像一杯剛泡好的茶,隱秘地擴散著一種味道,甘而澀,又像鄉(xiāng)村小景的水墨畫,淡而韻。”
望著雨凝專注的神情,思飛總會不忍心,她想,雨凝是屬于梨園的,她不能到塵世里去,而自己卻像傳說中的那只鳥,永遠飛翔在天空,落地的那一刻就是死的時候。
“你是一個在路上的人?!庇昴路鸩峦杆男乃?。